帝钦定,载入祖制,若今擅改,是欺先帝,乱国本!”王振怒,将其下狱。消息传出,国子监五百学子联名上书,愿与李同罪;詹事府旧僚集体称病罢讲;连宫中太监也有十余人匿名递折,称“陈公在日,教太子以忠直,今若囚其门生,恐伤圣德”。
最终,英宗年幼,太皇太后张氏主政,出面干预,保下李时勉,史书得以保全。
而那位曾在午门外献绣帕的老妪,归乡后寿至百岁,临终前召族人围榻,口述一段往事:当年王婉儿流徙途中,曾在一破庙避雨,遇一垂死老僧。老僧知其身份,竟从怀中取出半卷残经,泣道:“此乃建文帝离宫前亲授贫僧之物,嘱我若遇王家血脉,务必转交……可惜贫僧无力护持,只能藏于梁上三年,今终得见。”王婉儿接过,见是《大般若经》一页,背面有建文帝亲笔小楷:“天地有正气,杂然赋流形。下则为河岳,上则为日星。”她焚香拜受,藏于贴身衣襟,直至去世。
此事无人知晓,直至老妪临终吐露,其孙寻至破庙遗址,掘地三尺,果于腐木之中得一铁匣,内藏经页残片,字迹尚存。后献于杭州陈家旧庐改建之“贞宪书院”,成为镇院之宝。
陈砚舟归隐后所建书院,十年间培养弟子逾千人,其中登科入仕者六十三人,皆以“持正不阿”著称。每逢清明,书院必停课一日,全体师生步行二十里,赴西湖畔陈墓祭扫。祭礼无繁文缛节,唯每人诵读一段《建文纪要》,或背一首建文旧臣遗诗,或讲述一位无名忠魂的故事。有学生问:“先生为何不让我们读您的传记?”山长答:“他一生不愿为自己立传,只愿别人记住该被记住的人。你们若真敬他,就去记住那些名字。”
嘉靖年间,朝廷重议“靖难”定性,有大学士上疏称“成祖顺天应人,建文失德亡国”,建议将《建文朝纪要》降格为“野史”。诏书未发,江南十府士子哗然。苏州府学带头罢课,学子集于文庙,焚毁所有官方颁行教材,高呼:“宁读禁书,不听谎言!”松江、常州、镇江相继响应,街头出现匿名榜文,题曰《为陈公一哭》,历数三十八年来正气如何艰难复苏,痛斥“今人欲以权力再杀一次死者”。
朝中老臣杨溥之孙杨继盛时任刑科给事中,挺身而出,在殿前朗读陈砚舟日记残篇:“他们或许失败了,但他们的骨头,撑起了这个民族的尊严。”读后泣不成声:“昔者陈公冒死复史,今我辈岂能坐视其功尽毁?若今日删《纪要》,明日便可删《春秋》;若今日可污忠良,他日便可指鹿为马!”
舆论汹涌,嘉靖帝终收回成命,反下旨褒奖陈砚舟“存亡继绝,功在社稷”,赐其后裔世袭翰林院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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