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定,却仍强撑威仪:“陆千户不必多礼。今夜若非尔等及时赶到,不仅本官性命堪忧,先人遗志也将付之一炬。”
陆昭环视狼藉殿堂,目光落在燃烧的手稿残页上,眉头紧锁:“这些人,不只是冲您来的,是冲历史来的。”
两人席地而坐,彻夜长谈。
陆昭坦言,自陈砚舟得宠以来,京中有数位阁老暗中串联,甚至联络已被贬谪的旧勋贵之后,意图掀起新一轮“肃清逆党”风潮。“他们不敢明着反对陛下决策,便从舆论下手,造谣您的身世,抹黑王琼形象,甚至伪造文献,说他曾参与谋害燕王世子……种种荒诞,令人发指。”
“但他们忘了一件事。”陈砚舟淡淡道,“真正的历史,不在官府档案里,而在百姓口中。我在浙东寻访时,一位九十岁的老塾师还记得,建文三年春,王琼曾赴余姚讲学,题匾‘明伦堂’三字。那块匾虽被拆毁,但当年受教的学生至今犹存,其中三人尚在人间。”
“您已有证人?”
“不止。”陈砚舟从贴身衣袋取出一方布包,层层揭开,露出一枚铜质印章,印文为:“建文三年翰林院左春坊勘合专用”。
“这是我在苏州一家古董铺偶然所得,卖家不知其价值,只当废铜卖了二十文钱。经鉴定,确为当年实物。更重要的是,”他压低声音,“我已查明,当年负责销毁建文朝印信的礼部书吏,其孙现居南京,愿作证供述祖上曾亲眼见王琼被列入‘宽宥名录’,后因某权臣私怨,名字又被悄悄划去,终致流放。”
陆昭动容:“如此铁证,足可反击!”
“还不够。”陈砚舟摇头,“他们还会说这是伪物。唯有让活着的人开口,让沉默的记忆发声,才能真正立住根基。”
次日清晨,陈砚舟不顾众人劝阻,执意前往乐平乡下拜访那位老仆后人。山路泥泞,车马难行,只得徒步前行。抵达村中时,只见茅屋三间,篱笆歪斜,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坐在门前晒太阳,怀里抱着一只瘸腿猫。
听明来意,她浑浊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光亮:“你说……你是王家外孙?”
“正是。”陈砚舟跪地叩首,“晚辈陈砚舟,母姓王,讳婉儿,乃王琼之女。特来寻访先祖遗事。”
老妇颤抖着手抚摸他的脸,喃喃道:“像……真像……你外婆年轻时,也是这般眉眼……”她顿了顿,从床底拖出一个腐朽木匣,取出一块褪色红绸包裹的物件。
打开一看,是一枚银簪,簪头雕成竹节形状,背面刻着一行小字:“贞女守节,翠竹凌霜??子玉赠婉儿周岁”。
陈砚舟捧簪在手,泪如泉涌。
这是母亲唯一的遗物,父亲从未提及,原来一直藏于故人之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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