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烛火跳动,映得纸上“孤臣”二字血一般红。
陈砚舟闭目良久,终将信收入怀中,沉声道:“传令下去,明日启程赴饶州。我要亲自查访当年为王家传递消息的老仆后代,此人现居乐平乡下,年逾九旬,若尚在人世,或可取出更直接证据。”
李慎惊问:“风险太大!饶州乃盐枭重地,又有地方豪族暗通款曲,大人亲往,恐遭不测!”
“正因为危险,才必须去。”陈砚舟站起身,披上青缎斗篷,“若只躲在衙门里写奏章,如何得知民间疾苦?又怎能取信于民?况且……”他嘴角微扬,带出一丝冷意,“我倒想看看,谁敢在天子亲命的状元、钦点的编修总裁头上动土。”
三日后,马队穿行于赣东山道。春寒料峭,雾锁深林。沿途村落凋敝,田地荒芜,偶见老农蹲在田埂上抽旱烟,眼神麻木。陈砚舟命人停轿,亲自上前询问,方知此处本产稻米,近年却被盐商勾结官吏强征为“官屯”,农民不得自耕,反需纳粮赎田,十室九空。
他听得心头火起,当场写下手令:即刻解除非法屯田契约,严查涉事胥吏,限五日内上报名单。
随从劝阻:“大人,此举恐激怒幕后之人。”
“激怒?”陈砚舟冷笑,“他们早已欲除我而后快。与其等他们设局陷我,不如主动破局。”
当晚宿于乐平县城外一座破庙。庙中原供土地神,如今香火断绝,蛛网遍布。士兵清理出一间偏殿供他歇息,燃起松枝取暖。夜半,风雨大作,庙顶漏雨,滴水落在案头尚未誊清的《纪要》草稿上。陈砚舟竟不避湿,执笔校改不辍,直至更深。
忽然,门外传来异响。
不是风雨声,也不是野兽踏叶,而是极轻的脚步,带着刻意压制的节奏。
他不动声色,将佩剑移至手边,继续低头书写。
下一瞬,三道黑影破窗而入,刀光如电!
陈砚舟早有防备,侧身滚地,顺手掀翻案桌挡下第一击。亲卫闻声冲入,双方混战于殿中。火把摇曳,只见刺客皆蒙面,招式狠辣,专取要害,显是训练有素的死士。
激斗中,一人扑向墙角堆放的文书箱,欲纵火焚毁《建文纪要》手稿。
“住手!”陈砚舟怒吼,拔剑疾刺,正中其肩。那人闷哼一声,手中火折落地,点燃了半幅棉帘。
混乱之际,庙外马蹄声骤起!
数骑飞驰而至,为首者玄甲红缨,腰悬绣春刀,喝令手下围剿残敌。片刻之间,两名刺客被擒,一人跳墙逃逸,另一人服毒自尽。
来人摘盔下马,拱手朗声道:“锦衣卫南镇抚司千户陆昭,奉旨护卫新科状元、编修总裁陈大人,来迟一步,万望恕罪!”
陈砚舟收剑入鞘,喘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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