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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8章 隐藏的身份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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悄悄缝了道暗红镶边——是索雷尔先生照片背后“戒烟”二字的朱砂色。讲课时,我照例先问学生:“诸位可知,福楼拜为何写《包法利夫人》?”无人应答。我踱至窗边,推开糊着高丽纸的木棂,让秦淮河的风灌进来,吹动讲义纸页哗哗作响。

“他写,”我声音很轻,却字字钉入寂静,“因为看见一个女人吞砒霜时,手指还在整理裙褶的蕾丝。”

台下有人窃笑。我未制止,只将粉笔折成两截,蘸水在黑板上画了只歪斜的鸭子——正是我笔记里那只,也是索雷尔先生认出的秦淮绿头鸭。粉笔灰簌簌落下,像初雪覆盖未愈的冻土。

后来我在《警钟日报》副刊开专栏,署名“越山”。首篇《论小说之医道》,开篇即引索雷尔先生手札:“最凶险的病,常披着‘理所当然’的袍子。”编辑删去后半段,我提笔补上:“譬如:‘科举废除,读书人便该学西学’——此袍下,是翰林院藏书楼被搬空时,老吏跪在尘埃里,用舌尖舔净古籍封面上的霉斑。”

文章刊出那夜,我独坐灯下,取出严译《社会通诠》,翻至索雷尔所赠页码。书页间果然夹着那张丁香花枝标本,早已褪成淡紫,脉络却纤毫毕现。我对着灯举起,花影投在墙上,竟如一幅微型地图——主茎是塞纳河,分岔处是蒙日广场与先贤祠,而最细的末梢,弯弯绕绕,直指南京城南那棵老槐树。

槐树犹在。去年归省,我携幼弟重游秦淮。他指着河上鸭群嚷:“哥,鸭子在唱歌!”我蹲下来,掬一捧水,让他看水中倒影:两个晃动的人形,头顶却浮着索邦圆顶的虚影。他不解,我笑着摇头,只将他小手按在冰凉的石栏上,感受河水奔流震颤——那震颤顺着指骨传入血脉,竟与当年在索邦听他讲福楼拜时,心口那阵突突跳动,分毫不差。

昨夜整理旧物,翻出一只锈蚀铁盒。打开,里面静静躺着半截铅笔——是他某次课后塞给我的,说“写错比不写好”。笔杆上刻着极浅的法文:“Pas de lumière sans ombre.”(无光不生影)。我摩挲良久,忽然想起他研究室窗台上那盆枯死的迷迭香。我走前,他曾指着它说:“你看,它死了,可香气还在。文学亦如此——作者肉身会朽,但当他写下一个真字,那字便成了活物,自己学会呼吸。”

今晨收到上海商务印书馆来函,邀我主编一套“新文学译丛”。我提笔回信,只写一行:“首册拟译《动物庄园》,译者署名后,请添小字:‘献给一位教我如何掐灭未燃之烟的先生。’”

搁笔时,窗外玉兰正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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