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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8章 隐藏的身份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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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的退缩。那时你眼睛发亮,像煤堆里埋着两粒未燃尽的星子。我未点破,因知星子终将自燃,或熄灭,皆须由它自己决定火候。

你走后,我重读了你在《萌芽》讨论课上的发言稿——你将中国开平煤矿童工每日工时,与法国北方矿区对比,列了三张表格,附注中写道:‘矿脉在地下延伸,而人的命脉在账簿上折损。’此句我剪下,贴在书房新装的电灯开关旁。每晚开灯,指尖触到那方纸角,便记起你伏案时后颈绷紧的线条。

勿歉于未寄照片。影像易朽,然你在我记忆中,永远定格于那个周四下午:你抱着笔记闯进研究室,头发被雨打湿,贴在额角,衬衫袖口沾着蓝墨水,像一截未写完的诗行。真正的肖像,从来不在相纸之上。

另,托马斯·曼前日来信,邀我赴慕尼黑讲授‘文学作为抵抗’。我回信道:‘待我先教完一个中国青年如何把烟掐灭在未点燃之前。’他复信大笑,说这比讲尼采更难。

顺及,严复先生新译《社会通诠》已付印,出版社寄来样书,扉页题赠予你。随信附上。书页间夹有一页手写札记,是我读你笔记时所感,未及整理,权作临别赠言。

巴黎的春天来得迟,但丁香花苞已在圣日耳曼大道的墙缝里顶出青灰。若你某日重访,请替我折一支,插在索邦圆顶下的石槽里——那里雨水积年不涸,花枝便不会枯。

索雷尔

一九〇二年十二月十七日

于维尔讷夫寓所”

我读完,将信纸翻过来,果然见扉页背面压着一页薄笺,墨迹新鲜,是另一支笔所写:

“今日校样毕,忽忆你问:‘小说家可否医人?’

答曰:可。

其药为:不许读者安睡。

其症为:清醒之痛。

其方为:在荒诞处写真实,在沉默处写呐喊,在他人故事里,照见自己未愈的创口。

——此即文学之医道。

你既志在医精神,则请记得:最凶险的病,常披着‘理所当然’的袍子。

譬如:

‘女子本弱,为母则刚’——此袍下,是千万双手被缚于灶台与摇篮之间;

‘贫者守分,富者惜福’——此袍下,是矿井深处未被计入账册的咳喘;

‘学生当以学业为重,莫问国事’——此袍下,是租界巡捕房皮靴踏碎的《时务报》残页。

揭袍者,未必能愈病,但袍裂之处,必透进光来。

光,即希望之始。

. 你笔记里画的那只歪斜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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