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收到询问是乔治·布瓦耶扮演的秘书麦克昆。
他表示自己十点去了一趟死者的包厢后就离开了,随后和阿巴思诺特上校在自己的包厢里聊天凌晨两点,才互相告别。
随后他又否认了自己又抽烟斗的习惯,...
我离开巴黎那天,细雨如丝,塞纳河上浮着一层薄雾,仿佛整座城都浸在未干的墨汁里。蒙日广场的电车站台空荡,只我一人裹着那条从穆浮达街带出来的旧毯子,缩在檐下等车。毯子边角已磨得发毛,像被岁月啃过几口,却还暖——是房东太太临别时硬塞给我的,说“冷雨天,中国人骨头脆”,又怕我推辞,便用法语夹着南京话补一句:“你读《老卫兵》时,梭勒先生讲过,人要活得像火炉,不是烧自己,是暖别人。”
我低头摩挲着口袋里那张照片:索雷尔先生站在索邦圆顶下,左眼单片眼镜微微反光,嘴角微扬,像是刚讲完一句妙语,正等着听众笑出声来。照片背面“戒烟”二字墨色沉静,笔锋却有一处微顿,似是写到末尾时忽而停驻,又轻轻落笔收住——后来我才知,他那时已咳得厉害,医生禁烟三月,他却总在课间踱至窗边,手指无意识捻着空烟盒边缘,直到助教悄悄换掉他桌上所有烟草。
电车来了,铁皮车厢叮当摇晃,玻璃上水痕纵横。我坐在靠窗位置,看梧桐枝杈一帧帧掠过,黄叶坠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,被车轮碾过,碎成更细的金箔。车行至先贤祠附近,雨势稍歇,阳光忽然刺破云层,在穹顶青铜铭文上砸出一道灼亮的光带——“Aux grands hommes la patrie reconnaissante”。我下意识摸了摸胸前衣袋,那里揣着一封未拆的信,火漆印是暗红的,盖着索邦文学院的徽章,一角还沾着点灰白粉笔末,像是他亲手封缄时袖口蹭上的。
信是前夜门房送来的。我没敢当夜拆。那晚我伏在笛卡尔街寓所的小桌前抄《生理学》笔记,窗外洋葱汤的余味与楼下面包坊的酵母香混作一团,手却抖得厉害。抄到“肾小管重吸收机制”一句,墨水洇开成一小片乌云,恰如我心上悬着的那团雾——他竟真的写了信?写什么?责备我食言?还是……劝我留下?
次日清晨我终于拆开。信纸是素白厚棉纸,字迹清峻,略带斜势,仿佛写字的人虽端坐,心却微微前倾:
“致我亲爱的、尚未照相的学生:
昨夜校订《动物庄园》最后一章,校样上‘风车’一节涂改七处,忽想起你初听福楼拜时,亦曾将‘弗雷德里克’的犹豫,解作对整个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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