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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7章 真正的推理开始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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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,站台广播员用含混的法语报着站名,声音被铁皮车厢震得发颤。远处钟楼敲了三响,余音未散,列车便缓缓启动,碾过冻硬的枕木,发出沉闷而执拗的“咔哒”声。

我忽然想起初见他时,他拄着手杖走进教室,左眼单片眼镜在顶灯下闪了一瞬,像一枚被抛入深潭的银币,倏忽即逝,却让整个水面都晃动起来。

火车驶离巴黎,田野在窗外退成灰绿色的条带。我掏出随身小本,想记下什么,笔尖悬在纸上,却迟迟未落。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,翻动纸页,吹得我额前碎发乱舞。邻座一位戴圆框眼镜的老妇人正用钩针织一条灰蓝围巾,毛线团在她膝上轻轻滚动,像一颗安静的心脏。

我终究没写字。只是闭上眼,听见车轮与铁轨永不止歇的撞击声——那节奏,竟与索邦医学院解剖室里,教授用探针轻叩人体股骨时发出的“笃、笃、笃”声,分毫不差。

三天后,我踏上马赛港码头。

海风咸涩刺骨,卷着碎雪扑在脸上。码头工人赤裸的手臂上青筋暴起,正用滑轮吊起一箱箱印着“上海英美烟草公司”字样的铁盒。几个穿短打的华工蹲在货堆阴影里啃硬面包,见我走近,其中一人抬头,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,又迅速垂下,喉结上下一滚,咽下最后一口干噎的麦粒。

我找到“高卢号”停泊的七号泊位。船体漆皮斑驳,烟囱上积着陈年煤灰,甲板边缘结着暗红锈迹,像干涸的血痂。登船时,水手叼着烟斗验看船票,目光扫过我学生装束,鼻腔里哼出一声:“又是回去救国的?”我没答,只将行李交给搬运工。那人咧嘴一笑,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:“放心,三等舱不漏雨——除非赶上西北风,那水就顺着楼梯缝往上冒,跟尿似的。”

他话音未落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名穿深蓝制服的宪兵押着一个男人穿过人群,那人手脚皆被麻绳捆缚,头发剃得极短,露出青白头皮,左颊有道新鲜鞭痕,血痂尚未凝固。他脚步踉跄,却始终昂着头,目光扫过四周,竟在我脸上顿了半秒——那眼神没有哀求,没有怨毒,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疲惫,仿佛已将生死二字嚼烂咽下,连渣都不剩。

宪兵推搡着他上了另一艘船,船身漆着“阿尔及尔邮政”字样。我听见其中一人用法语嘟囔:“……德雷福斯派的余党,昨夜在克利希街烧了陆军部征兵告示。这回判得轻,只流放凯比尔港。”

我怔在原地,直到搬运工催促才登上“高卢号”。舱室低矮,八张双层铺位挤在不足二十平米的空间里,空气混杂着汗味、煤油与劣质肥皂的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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