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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6章 这就叫做密室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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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攥着书签回房,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久久不动。窗外雨丝斜织,打在瓦檐上,一声一声,像当年笛卡尔街公寓里滴漏的洋葱汤锅。我忽然记起离开巴黎前最后一课,梭勒先生讲波德莱尔《恶之花》,说到“诗人是云中的天鹅,也是泥里的蚯蚓”,他忽然停顿,目光扫过教室后排几个法国学生交头接耳的脑袋,然后落在我身上,轻轻一笑:“但最危险的,是那些自以为站在光里,却把影子投向别人眼睛的人。”

那日放学,我追到索邦后门梧桐道上,欲问那书签何意。他正与一个穿灰布工装的男人说话,那人袖口磨得发亮,手里拎着一只铁皮饭盒。见我走近,梭勒先生拍拍工人肩膀,转向我:“你来得正好。这位是雷蒙师傅,巴黎地铁第三标段的铆工组长。他昨天告诉我,他们在圣日耳曼大道底下掘进时,挖出一块十七世纪的石碑,上面刻着‘此处曾为伏尔泰散步之所’。可你知道吗?”他顿了顿,单片眼镜后的左眼眯起,“雷蒙师傅说,石碑背面,有人用粉笔写了两行字——‘伏尔泰走过的路,我们每天要走八趟’,‘他的光,照不暖我们的手’。”

我怔住。雷蒙师傅咧嘴笑了,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,打开饭盒,里面是黑面包、奶酪和一小块腌鲱鱼。“先生总说,”他指着梭勒,“文学不是给教堂挂的彩窗,是给车间装的电灯。”说完朝我点点头,转身走远,铁皮盒在腰间晃荡,叮当作响。

此刻我捏着那枚书签,指腹摩挲着“慎思”二字凹凸的刻痕,忽觉这字迹竟与梭勒先生批改我笔记时的红字笔锋惊人相似——不是印刷体,不是钢笔速写,而是用刀尖慢刻,一笔一划,力透铜背。

次日清晨,我雇了辆黄包车直奔绍兴府中学堂。这学堂原是沈复故居改建,假山池沼尚存,但廊柱漆皮剥落,西式玻璃窗糊着厚纸。我径直闯进教务处,将《动物庄园》往桌上一放,翻开扉页,指着那句“猪不是生来就该骑在驴背上”,问主任:“您觉得,这书若印成中文,在贵校课堂上讲,算不算离经叛道?”

主任是个戴圆框眼镜的旧派学究,捻着胡须翻了两页,脸色渐青,最后啪地合上书:“荒唐!岂有此理!猪驴之喻,分明影射纲常!”他忽又压低声音,“不过……前日省里下来查办‘妖言惑众’的案子,倒听说杭州有个教员,因在课堂讲《鲁滨逊漂流记》里黑人星期五的来历,被学生家长告上公堂,说他‘煽动夷夏之辨’……”

我默然退出,走过学堂后院,见一群少年正蹲在石榴树下用炭条写诗。为首者约莫十六七岁,眉骨高耸,右手小指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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