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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5章 他还给了法兰西一个侦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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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书,里面只有一句:“速归,父病笃。”

父亲病笃。可我没回。

不是不孝。是我忽然想起索雷尔先生某次课后闲谈:“人总以为离乡是为逃命,其实常是为躲一个更难面对的人——他自己。”

我躲的,正是那个在笔记里偷偷将“爱玛的悲剧”改写成“所有未被命名的女性之死”的自己。

三月十二日,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北站月台,铁轨在薄雾中伸向模糊的尽头。没有送行者。连房东太太也只是隔着公寓铁门朝我挥了挥手,围裙上还沾着今早熬洋葱汤的褐渍。火车喷出第一口白气时,我摸了摸衣袋——那里有张硬质卡片,是索雷尔先生托助教转交的,没署名,只印着索邦文学院图书馆的藏书卡格式,正面是手写体法文:“Le Roi Lear, traduction par Sorel, 1901”(李尔王,索雷尔译,1901年),背面是他熟悉的斜体字:“第17页,第三段,划线处。勿忘‘疯子说真话’。”

我翻开随身带的旧版《李尔王》——是严复译本《老卫兵》附录里提过的一册,原以为只是索雷尔随手写的玩笑。可当我翻至第十七页,果然见一行淡蓝铅笔细线,自“暴风雨中的李尔”一句起,横贯整段:

> “……我不过是一个可怜的、无缚鸡之力的、被遗弃的、被嘲弄的老傻瓜!”

铅笔线末端,另有一小行极细的字,像是后来补上的:

> “——而你,正站在风暴眼外,却以为自己是风暴本身。”

我喉头一哽,几乎站立不住。那字迹如此熟悉,比他批改笔记的红字更锋利,比他讲课时轻快的声调更沉实。这不是训诫,是剖开——剖开我自以为是的悲愤,剖开我以“救国”为名的逃避,剖开我躲在文学批评背后、不敢直视现实的怯懦。

火车呜咽启动。我攥着那张卡片,指节发白。窗外梧桐枝杈刮过玻璃,发出枯枝折断般的脆响。忽然,一个念头如冰锥刺入脑海:他早知道我要走?不,他早知道我会这样走——带着被修改过的笔记、被赠予的译本、被点破的虚妄,像个被剥去戏服的伶人,赤脚踩在异国的碎石路上。

翌日清晨,我在勒阿弗尔港登船。海风咸腥刺骨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码头工人赤膊扛着麻包,脊背沟壑纵横如犁过的田垄;法国水手叼着烟斗,用俚语大声吆喝,烟雾混着柴油味钻进鼻腔。我缩在甲板角落,裹紧那件肘部磨亮的旧外套——竟与索雷尔先生当年在十一区阁楼所穿的,如出一辙。

船离港时,我掏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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