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正教的追荐亡魂礼持续了大约半小时。
最后,瓦西里耶夫神父将圣水洒在灵柩上,然后宣布:“愿主的仆人伊凡安息。阿门。”
“阿门。”俄国人齐声回应。
仪式结束了。工作人员开始关闭车厢门,...
巴黎的秋雨下得又细又密,仿佛整座城都被裹进一层灰蒙蒙的雾绡里。塞纳河面浮着薄薄水汽,游船停了,桥上的行人也稀疏起来,只有梧桐叶在风里翻出枯黄的底面,像无数只疲倦的手,在低空缓缓招摇。
我站在笛卡尔街那栋灰楼的窗前,手里捏着一封刚拆开的信。信封是素白硬纸,没有火漆印,只用一枚深蓝蜡封,上面压着一枚小小的、边缘微钝的银质徽章——一只衔着橄榄枝的鸽子,双翼舒展,羽尖却微微向下垂着,仿佛飞得久了,也终于倦了。这是索雷尔先生惯用的私印,我在他研究室里见过无数次:钉在稿纸右上角,盖在批注末尾,有时还悄悄压在借给我的书页夹层里,像一句没出口的叮咛。
信纸是厚实的象牙色手工纸,字迹依旧清峻而略带斜势,墨色浓淡相宜,仿佛写时手腕极稳,心却未全然平静:
> “致我亲爱的同路人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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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你走后第三日,我重读了你留在研究室抽屉里的那本《生理学》笔记——不是为校订,而是为辨认。你抄录的‘肾小管重吸收’一节边空白处,用铅笔画了一株细瘦的竹子,根须扎进‘Na⁺-K⁺泵’的图解里,竹节处标着‘气’字。我竟看了许久,才想起中国古语有‘气化水液’之说。原来你早把医理与文心,悄悄缝在了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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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巴黎近来颇不安宁。德雷福斯案虽已定谳,但报纸仍在撕扯——左派骂司法不公,右派斥犹太通敌,连《费加罗报》的社论都分作两栏,一栏印着‘正义终将降临’,另一栏却印着‘法兰西不容背叛’。人群在街头举着标语,喊声震得索邦圆顶上的铜鸽都在抖。我昨日去先贤祠献花,见伏尔泰棺椁前新添了一束干枯的勿忘我,花梗上系着一张纸条,只写:‘他们审判一个人,却想埋葬整个理性。’署名处是一枚小小的铅笔印,像被擦过三次,又重新按下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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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我亦非全然置身事外。上月内阁邀我赴爱丽舍宫,商议‘国家文化顾问委员会’之事。他们想要一份名单,列出‘值得资助的青年作家’与‘需警惕的思想倾向’。我推说手杖坏了,需去修——那支手杖,你记得罢?乌木柄,黄铜包头,内藏一发子弹。我并未取出它,只是把它搁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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