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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《梭勒先生》完整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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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介意,这回才悟出那大写也在讥刺我了,犹言我得了梭勒先生的偏爱。

我不好将这事告知梭勒先生,恐他起忿;但有几个和我相识的同学也很不平,一同去诘责教务的无礼,并且要求他们将怀疑的证据拿出来。

终于这流言消灭了,教务却又竭力运动,要收回那一封匿名信去。结末是我便将这满是道德教训的信退还了他们。

中国是弱国,所以中国人当然是愚昧的,分数能及格,便不是自己的本事了:也无怪他们疑惑。但我接着便有参观羞辱弱国人的命运了。

有一回梭勒先生讲到殖民文学,带了几张《小巴黎人报》的画报来,上面印着非洲土人喝咖啡、穿西装之类的漫画。班里几个学生便笑起来,有一个回头瞥我一眼,像是在看画报上那些土人的同类。

“野蛮人喝咖啡便也还是野蛮人。”有人低声说。

这种低语,是每看一张都有的,但在我,这一声却特别听得刺耳。此后回到中国来,我看见那些租界里趾高气扬的外国人,他们又何尝不带着这样的眼神看中国人,——呜呼,无法可想!

但在那时那地,却从S城寄了一封信来,是母亲央我回乡。

到第一学期的终结,我便去寻梭勒先生,告诉他我将不多听文学课了,并且将离开法国,离开巴黎。他的脸色仿佛有些惊讶,似乎想说话,但竟没有说。

“我想回中国也可继续学文艺,用先生教给我的眼光。要医中国人的病不在身体,在精神。”其实我并没有决意要学文艺,因为看得他有些怅然,便说了一个慰安他的谎话。

“为医学这些实务学的知识,于文艺也有些帮助的。”他想了想说,“柯南·道尔、契诃夫便都是学医,一样写得很好。”

将走的前几天,他叫我到他家里去——那是在维尔讷夫的一栋别墅,书架上摆满了各种文字的书,中文的竟也有十几种,严译的《老卫兵》就在最显眼处。

他交给我一张照片,是他在索邦圆顶下的半身像,后面写着:“戒烟”,还说希望将我的也送他。

但我这时适值没有照相了;他便叮嘱我将来照了寄给他,并且时时通信告诉他此后的状况。

我离开巴黎之后,就多年没有照过相,又因为状况也无聊,说起来无非使他失望,便连信也怕敢写了。

经过的年月一多,话更无从说起,所以虽然有时想写信,却又难以下笔,这样的一直到现在,竟没有寄过一封信和一张照片。

从他那一面看起来,是一去之后,杳无消息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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