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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《梭勒先生》完整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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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。

到了巴黎,才知这位梭勒先生今年不过四十五岁,就在索邦讲授文艺。我便起了念头:何不去听听?

于是向学校递了申请,说想修习文学课程。

管事的法国人瞪圆了眼,将我从头看到脚,像是瞧见了什么稀罕物事,最后竟也批准了,只说:“别误了正课。”

从此就看见许多陌生的先生,听到许多新鲜的讲义。“欧洲现代文学”是两位教授分任的。最初是十九世纪小说。

其时进来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先生,栗色的头发近于全黑,拄着一支手杖,左眼戴着单片眼镜,手里拿着几本边角磨毛的书。一将书放在讲台上,便用了轻快的声调,向学生介绍道:

“我是莱昂纳尔·索雷尔。这学期由我来讲巴尔扎克之后的法国小说。”

班上的同学低声欢呼起来了,俨然戏班大角登了场。

他接着便讲述《人间喜剧》如何为现代小说开路,那些磨毛的书,便是他自己早年读的版本,页边写满了批注。

起初有几本是廉价的平装本;还有英国书店买的英文译本,他说如想学英文时,便可向他借这些书,译得相当不坏。

那坐在后面欢呼的是文学院的老生,在校已经两年,掌故颇为熟悉的了。他们便给新生讲演梭勒先生的历史。

这梭勒先生,据说是出身寒微的,年轻时住在十一区的阁楼,冬天只有一件旧外套,肘光如镜;如今虽成了名,却还常去工人咖啡馆坐着,有一回被新来的侍者当作穷作家,不肯给他多一份糖。

又说他是电气公司的股东,汽车工厂的创办人,却突然回索邦要教书。

他们的话大概是真的,我就亲见他有一回下课后,在学校里和管马车的老工人聊了半日,还拍了拍那人的肩。

过了一星期,大约是星期四下午,别的法国同学多去了娼馆,我独在教室自习。他的助教便来叫我了。

到得研究室,见他坐在堆满书稿的桌前——他其时正在校订新书《动物庄园》的清样,后来那书在《现代生活》上连载了出来。

“你的笔记,能给我看看么?”他问。

“记得很乱……”

“不妨事,拿来我看!”

我交出那本粗陋的笔记去,他收下了,第二三天便还我,并且说,此后每两星期可送给他看一回。

我拿下来打开看时,很吃了一惊,同时也感到一种不安和感激。原来我的笔记已经从头到末,都用红笔添改过了,不但补了许多遗漏的作家生平,连法文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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