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蓝莓干,深紫近黑。“给两位先生添点甜的,”她笑容明媚,却在俯身刹那,左手食指极快地在莱昂纳尔手背划了三道——那是童年时他们约定的暗号:有急事,速离。
莱昂纳尔心头一跳。他抬眼望去,只见母亲玛丽安站在教堂拱门阴影里,正朝这边用力点头。她身边站着穿灰呢外套的男人,帽檐压得很低,可那轮廓……是《费加罗报》驻北圻特派记者皮埃尔·杜邦!此人三个月前还在河内战地发回独家报道,声称“黑旗军溃不成军”,昨夜竟悄然出现在加普火车站?
“抱歉,”莱昂纳尔起身,顺手将餐叉塞进贝当手中,“家族老规矩——新娘家的甜点,必须由新郎亲手切开。”他故意提高声调,让周围宾客都听见,随即朝伊凡娜眨眨眼,“姐姐,铁鞋礼还没完呢,您得看着他穿上。”
贝当低头看着掌心银叉,叉齿寒光凛冽。他忽然明白,这叉子不是餐具,是解剖刀——方才那些话,每句都在切开巴黎政客们层层叠叠的谎言肌理。他喉结滚动,终于低声道:“谢谢您,格卢瓦先生。这叉子……很锋利。”
莱昂纳尔已转身走向教堂方向。暮色正从彩绘玻璃窗流淌进来,将圣母像镀上金边。他经过神父身边时,老人枯瘦的手指忽然搭上他手腕,指甲缝里嵌着新鲜泥土——今日清晨,神父确实在教堂后山新垦的玫瑰园里劳作过,可那泥土的湿度与色泽……分明带着阿尔卑斯南麓特有的赭红。
“孩子,”神父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,“今早挖坑埋玫瑰苗,锄头碰到了硬物。不是石头。”他浑浊的眼珠转向东北方,“那边山坳里,有座塌了一半的旧哨所,三十年没人去了。”
莱昂纳尔脚步未停,只轻轻点头。他推开教堂侧门,冷风裹挟着松针气息扑面而来。月光下,伊凡娜正站在老橡树下等他,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像一面不肯降下的战旗。
“皮埃尔带来了东西。”她语速飞快,将一枚铜制怀表塞进莱昂纳尔掌心。表盖内侧刻着模糊的船锚图案,背面用法文缩写刻着“.”——儒勒·费里?莱昂纳尔心头一沉。可当他掀开表盖,齿轮早已锈死,唯有表盘背面用针尖刻着极细的坐标:北纬21°02′,东经105°48′——正是纸桥战场中心点。坐标下方,一行更小的字几乎不可辨识:“李维业日记残页,藏于河内圣保罗教堂告解室第三格。密码:鸢尾花。”
伊凡娜握住他发凉的手指:“皮埃尔说,李维业临死前,把日记本撕成三份。一份给了黑旗军首领刘永福,一份塞进教堂圣体龛底座,最后一份……”她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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