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五公里？”拉瓦尔局长重复又说了一次，语气难以置信。
随即他就摇了摇头：“哪怕是交流电，也不可能传输这么远。我手底下也有电气工程师，你骗不了我。”
“因为我们采用了全新的‘次级发电机系...
莱昂纳尔的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，目光却未从菲利浦·贝当脸上移开。那双眼睛——不是年轻人惯有的灼灼热望，也不是军官常有的锋锐倨傲，而是一种近乎凝滞的专注，像山间冻湖表面薄薄一层冰，底下却暗流汹涌。他忽然记起去年冬日，在格勒诺布尔军事学院档案室翻检旧卷宗时，曾瞥见过一份署名“菲利浦·贝当”的战术笔记：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，页边密密麻麻批注着对拿破仑《马伦戈会战报告》的逐条质疑，尤其在“地形误判导致预备队投入过晚”一句旁，用红铅笔画了三道杠，又写：“非误判，实为补救迟滞。因指挥链冗长，命令自军部至营级需六小时十七分。”
这念头一闪而过，快得几乎抓不住。贝当已微微颔首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：“您在《米隆老爹》里写‘子弹不会认勋章，只认准靶心’——这句话，我们步兵学校所有新学员入校第一周都要抄写十遍。”他顿了顿，喉结微动，“上个月，我在阿尔卑斯第15团带新兵实弹射击。有个孩子打偏了三次，班长要罚他加练，他蹲在雪地里哭，说怕连累全班评不上优等。我让他停了枪，带他去看岩壁上冻僵的鹰隼巢——您猜怎么着？巢里三只雏鸟，一只翅膀折了，另两只正轮流叼食喂它。”贝当抬起左手，拇指与食指比出约莫两寸的距离，“就这么大个窝，风一吹就晃。可它们没一个飞走。”
莱昂纳尔端起酒杯，香槟气泡在杯壁细密升腾。他忽然想起索雷尔工作室那幅被废弃的草图：杰克船长悬在断崖边缘，一只脚踩碎岩屑簌簌坠落，另一只脚却勾住半截朽烂绳索，绳索尽头，隐约可见海盗旗一角在雾中飘荡。当时马纽埃尔嘟囔着“太悲观”，莱昂纳尔却悄悄把那张纸夹进速写本最深处。
“所以您认为，”莱昂纳尔垂眸看着杯中琥珀色液体，“真正的勇气，不在冲锋陷阵时的嘶吼，而在雪地里数清三只雏鸟的翅膀？”
贝当嘴角牵起极淡的弧度，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纹：“不。在看清翅膀之后，仍愿为其中一只折翼的，多扛一袋麦子上山。”他忽然压低声音，袖口一枚铜扣在烛光下闪过微光，“纸桥的事，您怎么看？”
莱昂纳尔没立刻回答。他听见身后传来伊凡娜的笑声，清亮如安锡湖清晨的涟漪。她正帮一位老太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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