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手。
好一招釜底抽薪。
酒宴散后,我独留镇国公于偏殿。
烛火摇曳,映照着他苍老的面容。他终于不再伪装,直视我道:“陛下今日所为,可是为了制衡老臣?”
我轻笑一声,端起茶盏吹了口气:“国公何出此言?朕只是实话实说罢了。皇后所做一切,皆出于忠心。难道你不这么认为?”
“忠心?”镇国公冷笑,“她打后妃、胁天子、逐宫婢,这也叫忠心?若非她是臣的女儿,怕是早已被诛九族!”
“可她正是你的女儿。”我放下茶盏,目光锐利如剑,“正因为她是镇国公之女,所以朕才容忍她一次又一次。你以为朕怕的是她?不,朕怕的是你。怕你一个念头,就率十万铁骑南下勤王;怕你一封密信,就能动摇江山根基。”
我站起身,缓步走到他面前:“但你要明白,从她入宫那一刻起,她就不再是你的女儿,而是朕的皇后。她的命,朕说了算;她的功过,朕来评定。你若还想管她,那就别怪朕……先削你兵权,再废你爵位。”
镇国公浑身一震,猛地抬头。
我俯视着他,一字一句道:“你回去吧。三日后启程,不得延误。若敢抗旨,莫怪朕无情。”
他嘴唇颤抖,终究未敢再多言,颤巍巍起身,行礼告退。
门关上的刹那,我嘴角微扬。
这场博弈,我赢了第一局。
但我知道,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。
***
三日后,镇国公携家眷离京。
临行前,他特意绕道凤藻宫外,在门前驻足良久,最终只留下一句话:“告诉公主,爹对不起她。”
传话的太监回来复命时,我正与碧蓝对弈。
听完禀报,我执黑子落下一枚,淡淡道:“他知道我对他说了什么吗?”
“回娘娘,奴婢已按您的吩咐转达??‘公主一切安好,请大人安心赴任’。”
我笑了。
当然好。品蓝已经顺利抵达北疆,带着我的密令与信物,悄然潜入镇国公军中。而那些被我安插进府中的小太监,也会在适当时候发挥作用。不出半年,镇国公麾下就会出现一批只听命于我的暗线。
至于说庭……
我抬眸看向窗外飘雪,轻声道:“他也该动了。”
果然,次日清晨,说庭便递上折子,请求担任工部侍郎,协办河工事务。
我准了。
并非因为我信任他,而是因为他足够聪明??他知道父亲一走,自己若再无所作为,迟早会被边缘化。而工部是个肥缺,掌管全国营造、水利、屯田,一旦做出成绩,便是实打实的政绩。更重要的是,河工涉及大量银钱调度,极易滋生贪腐,也最容易被人抓住把柄。
他想往上爬,我就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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