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梯子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，那梯子底下，早就埋好了火药。
***
与此同时，凤藻宫内，日子看似清冷，实则暗流涌动。
禁足令下，表面看我去哪儿都不行，可实际上，整个后宫的消息依旧源源不断地送到我案前。德妃每日派人送来新鲜瓜果，附带一张小笺，写着“近日天气转寒，请娘娘添衣”；珍妃则借着诵经名义，悄悄传出口信：“柔妃昨夜召太医，疑似有喜。”刘贵妃更直接，抱着孩子亲自登门，哭诉道：“娘娘不在，妾身们的日子越发难熬了，后妃日日寻衅，连奶娘都被打了两个。”
我听着，一一记下，却始终不动声色。
直到第三天夜里，碧蓝匆匆进来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娘娘，柔妃的确怀孕了，太医已确诊两月有余。但……但据我们的人说，她根本没被临幸过！”
我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。
两月未临幸，却有孕？
荒唐！
除非……有人调包。
我立刻想到敬事房。那里的记录向来由总管太监掌管，若有人收受贿赂，篡改日期，并非不可能。而谁最有动机这么做？
当然是李丞相。
柔妃是他侄女，若能诞下皇子，哪怕血脉存疑，只要生下来就是嫡子。届时百官拥立，我即便怀疑，也无法轻易处置。毕竟，废太子需有铁证，否则便是动摇国本。
好一招偷梁换柱。
但我不能现在揭穿。
一则证据不足，二则时机未到。此时撕破脸，只会让李丞相狗急跳墙，反倒坏了大事。
我沉吟片刻，忽而一笑：“既然她想当母亲，那就让她当吧。”
碧蓝一怔：“娘娘？”
我轻抿一口茶，眸光幽深：“传话给敬事房那个老太监，就说……本宫记得他妹妹去年生病时，是我让太医去瞧的。他若识相，就该知道该怎么写这份脉案。”
碧蓝恍然大悟，忙应声退下。
我知道，从今夜起，柔妃的“龙胎”将会变得极为微妙??太医的诊断书上，依然会写着“妊娠两月”，但脉象描述却会悄悄发生变化：原本滑利充盈的胎脉，渐渐转为虚浮不定，甚至夹杂郁结之象。
不出半月，满朝皆知??柔妃之孕，恐非真胎。
而那时，李丞相若还想保全颜面，就只能主动请辞，以避嫌。
至于柔妃……
我望向窗外纷飞的大雪，低声呢喃：“孩子嘛，终究是无辜的。若真是野种，留着也是祸害；若是误诊，自然该好好调理。本宫身为六宫之主，岂会苛待一个怀有身孕的女子？”
话音落下，远处传来一声婴儿啼哭。
是刘贵妃的孩子在闹夜。
我忽然想起什么，问道：“世为夫人的预产期还有多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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