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国公哭得越发起劲,眼泪鼻涕糊了满脸,手中帕子揉成一团,口中絮絮叨叨:“臣年迈无能,教女无方,公主早逝,臣心中日夜悲痛,如今女儿又在宫中惹是生非,实乃臣之过也。若非陛下宽宏大量,容她一时任性,怕是早已……早已……”他哽咽着说不下去,肩膀一耸一耸,竟似真有万般悔恨。
满座大臣皆低头不语,心知肚明这是演戏??哪有父亲当众数落自己亲生女儿不是的?更何况还是当着皇帝的面。可谁也不敢戳破,只因这出戏背后牵扯的是兵权、是北疆、是整个朝廷格局的变动。谁若多嘴一句,明日便可能被发配边疆,永不得还朝。
我坐在上首,指尖轻轻敲击案几,面上不动声色,心底却冷笑连连。镇国公啊镇国公,你倒是会装可怜,可你以为朕看不透你那点心思?你嘴上说着要走,实则步步为营,想借这一场辞行宴,把所有道义都揽在自己身上,让天下人以为你是被迫离京,是含冤受屈,是忠良遭贬!
可惜,朕偏不如你所愿。
我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压下了全场嘈杂:“国公不必自责太过。皇后虽行事激烈,然其心可鉴,确为社稷计、为朕安危虑。朕心中清楚,无需他人代为剖白。”
此言一出,满堂皆惊。
镇国公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迅速垂下眼帘,掩去那一瞬的慌乱。他本以为我会趁机斥责都娘,借此打压镇国公府势力,没想到我竟替她说起话来。
“皇后性烈,然情真。”我继续道,“她护朕之心,胜过宫中任何一人。纵手段激烈,亦不过是为了清除隐患,防微杜渐。招福殿一事,若非她及时察觉,后患何堪设想?”
我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陡然转冷:“尔等可知,招福殿已有三年未曾修缮?祭祀器物霉烂不堪,连香炉都生了锈。如此亵渎神明之地,竟无人问津!若非皇后提起,朕至今蒙在鼓里。这究竟是谁的失职?是谁的怠慢?是谁……包藏祸心?”
最后一句,如刀锋划破长空。
众臣纷纷跪地,齐声道:“臣等死罪!”
唯有镇国公仍坐着,脸色铁青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??他在恼怒,恼怒我没有按照他的剧本走下去。他原打算以退为进,用“自请归乡”博取同情,再由群臣联名挽留,逼我收回成命。如此一来,他既能保全颜面,又能继续留在京城掌控局势。可我偏偏反其道而行之,不仅没贬低都娘,反而将她捧上高位,称她为“护国之后”,这就等于断了他的退路。
若他此刻再坚持离京,就成了不顾君恩、挟怨而去的小人;若他留下,则必须接受女儿“功高德厚”的事实,从此再难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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