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。廊下灯影绰绰,映着满院萧索。李宸忽而停步,转身面向她,声音低沉:“少奶奶既已归来,有些话,须得讲明。”
林黛玉心头一紧,面上却不露分毫:“公子请讲。”
“宁府此案,虽已结案,然余波未息。”他目光如炬,直视她双眼,“贾蓉伏法,爵位由其承袭,然圣谕有命,宁国府子孙八代不得科举仕进。这意味着什么,少奶奶比我更清楚——此府,已失根基。往后数十年,再无新贵支撑门楣,唯余旧日荣光,日渐凋敝。”
林黛玉垂眸,指尖捻着袖口一粒盘扣,声音轻却清晰:“妾身明白。”
“明白便好。”李宸顿了顿,语气微缓,“故而,少奶奶若愿重整府务,我李宸,可助一臂之力。”
林黛玉倏然抬眸,眼中掠过一丝惊异:“公子此言……”
“非为私情。”他打断她,语气斩钉截铁,“只为公义。宁府积弊已久,若无人主持,必成祸患。我观少奶奶心性坚韧,行事有章,非寻常妇人可比。此番,亦是惜才。”
“惜才”二字,如重锤击在心上。林黛玉怔住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。她见过无数种目光——或轻蔑,或垂涎,或怜悯,或算计……却独独未见过这般坦荡而郑重的“惜才”。仿佛她不是那个人人避之不及的“不祥”少奶奶,而是庙堂之上,值得托付社稷的肱骨之臣。
“公子……高看妾身了。”她终于开口,嗓音微哑。
李宸却摇头:“不高。少奶奶能于危局之中保全自身,藏身玄真观而不露行迹,更能在贾珍伏诛后,仍从容归府,这份定力与机变,已远超常人。”他目光微凝,“况且,我亦曾听闻,少奶奶在玄真观中,每日晨昏定省,侍奉敬老爷,并无懈怠。此等孝心,亦非虚饰。”
林黛玉呼吸一滞。玄真观中,她确曾每日焚香、诵经、奉药,可那“敬老爷”早已神志昏聩,口中呓语不断,所谓侍奉,不过是做给观中道人与镇远侯府护院看的表象罢了。李宸如何得知?又如何断定她非虚饰?
她抬眸望去,却见李宸眼中并无试探,唯有一片澄澈的笃信。那目光竟让她生出一丝惶然——仿佛自己所有伪装、所有算计,在他面前,都如薄冰遇阳,无所遁形。
“少奶奶不必多想。”他似看出她心中所虑,声音放得更柔,“我信你,只因你值得被信。”
夜风忽起,吹得檐角铜铃叮咚作响。林黛玉立在风里,竟觉一阵眩晕。这世间最锋利的刀,未必是淬毒的匕首,有时恰是这般毫无防备的温言软语,无声无息,便将人心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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