坚硬的壁垒,凿开一道细微却无法弥合的裂隙。
“公子……”她喉头滚动,终究只化作一声轻叹,“妾身……尽力而为。”
李宸颔首,不再多言,只侧身让路:“少奶奶请。”
林黛玉迈步向前,裙裾扫过青砖,发出细微的窸窣声。她未回头,却清晰感知到身后那道目光,沉静、灼热,如影随形,直至她身影没入正房门内。
门扉在她身后轻轻合拢,隔绝了外面清冷的月光与风声。
室内烛火通明。瑞珠、宝珠早已备好温水与干净衣裳。林黛玉净了面,卸去钗环,只余一头乌发如瀑垂落。她坐在妆台前,望着铜镜中那张苍白却依旧明艳的脸,指尖缓缓抚过眼角——那里,不知何时,已悄然凝了一颗泪珠,晶莹剔透,将坠未坠。
“奶奶……”宝珠捧着一方素帕上前,声音哽咽。
林黛玉抬手,轻轻拭去那滴泪,动作轻柔得如同拂去花瓣上的露水。她望着镜中自己,忽然低低一笑,笑声清越,却无半分欢愉:“你们说,若一个人,明明是泥潭里挣扎的蝼蚁,偏有人伸出手,说要拉她上岸……她该不该信?”
瑞珠与宝珠对视一眼,均未作答。良久,宝珠才哽声道:“奶奶……您从来不是蝼蚁。”
林黛玉没说话,只将那方素帕攥紧在掌心,指节用力到泛白。窗外,更深露重,宁国府的夜,漫长得没有尽头。
而此时,镇远侯府后巷深处,韩府尹正伏在八春榻上,额角渗出细密汗珠。洪荷顺揉搓的手法愈发轻柔,药酒辛辣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。
“疼?”洪荷顺低声问。
韩府尹咬着牙,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……不疼。”
八春却扑哧笑出声,将手中捣好的药泥小心敷在他腰侧淤青处,指尖无意擦过他绷紧的脊线,惹得他浑身一颤:“爷,您这‘不疼’,说得比哭还惨呢。”
韩府尹闭着眼,耳根微红,却硬是不肯改口。他心中反复咀嚼着白日里皇子殿下的那句话——“此子之能为心性,远非其年岁可限”……“简在帝心之势”……“运筹之缜密,令人侧目”。
可眼前这具被马摔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身子,又如何与那运筹帷幄、翻云覆雨的“李宸”重叠?
他忽然想起玄真观外,那匹桀骜不驯的良驹。自己当时只觉它欺主,如今思来,莫非……是它认出了什么?认出了这具躯壳里,住着一个连缰绳都攥不稳的“假货”?
一股荒谬又悲凉的疲惫感,如潮水般漫过四肢百骸。他缓缓睁开眼,望着帐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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