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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姑娘来了?”她开口,声音哑得厉害,却含着笑,“我听见外头动静,猜是你。”
林黛玉忙敛衽行礼,瑞珠宝珠亦福身。秦可卿却未让她们起身,只将小碗递向瑞珠:“烦劳姐姐替我端进去,刚熬好的,趁热。”又转向林黛玉,目光澄澈如深潭,“你来得正好。我正想寻你。”
院内寂静。西风卷起檐角铜铃,叮当一声,清越刺耳。
秦可卿引林黛玉至东厢暖阁。窗棂糊着新换的素纱,透进最后一点天光,将室内染成淡金。她亲手燃起一炉安息香,青烟袅袅,幽微浮动。待瑞珠宝珠奉上茶盏退至门外,她才在林黛玉对面坐下,指尖轻轻叩了叩紫檀小几:“今日李公子来,你可听清他所言?”
“听清了。”林黛玉捧盏的手微颤,茶汤映出她眼底血丝,“李宸流放,贾蓉徒刑,爵位降等承袭……宁府尚存,子孙八代不得科举。”
“嗯。”秦可卿点头,目光落在她腕上——那里空空荡荡,连根素银镯子也无。“林姑娘,你可知我为何独留你在观中?”
林黛玉一怔,抬眸。
秦可卿却未等她答,径自道:“因你比谁都明白,宁国府的‘存’,不过是朝廷念着百年勋贵的体面,赐下的一具空壳。里子早已烂透,虫蛀鼠啮,连根基都朽了。如今贾珍伏法,李宸远戍,贾蓉入狱,偌大宁府,竟连个能撑门面的男丁都不剩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渐沉,“可偏偏,这空壳里,还困着一个名正言顺的少奶奶。”
林黛玉指尖骤然收紧,茶盏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
“官府不究你下山,是因你有病养在玄真观,敬老爷跟前侍奉;荣府不问你踪迹,是因王熙凤正焦头烂额;镇远侯府更不会声张,毕竟侯雄锦亲自遣人护送,体面给足。”秦可卿倾身向前,声音低如耳语,“可林姑娘,体面是纸糊的,风一吹就破。你若真在观中长住,不出三月,京中便要传出你‘畏罪潜逃’‘与奸夫私奔’的流言——到那时,你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”
窗外风势陡急,拍得窗纸簌簌作响。林黛玉脸色愈白,却挺直脊背,一字一句道:“所以,我必须回宁国府。”
“正是。”秦可卿眼中掠过一丝赞许,“但回去不是送死。宁府如今是龙潭虎穴,贾珍旧部蠢蠢欲动,宗族耆老虎视眈眈,更有那些盯着宁府田产铺面的‘亲戚’,早磨亮了刀子。”她指尖蘸了茶水,在小几上缓缓画了个圈,“你需得带一把刀回去。”
“刀?”
“不是刀,是‘势’。”秦可卿眸光锐利如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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