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“镇远侯府的势，荣国府的势，甚至……李公子背后的势。”
林黛玉心头剧震，脱口而出：“他？他不过是个纨绔！”
秦可卿却笑了，笑意未达眼底：“纨绔？那日他闯入我房中，我见他第一眼，便知他绝非池中物。眼神太静，静得不像个二十岁的少年；手太稳，稳得能接住我摔落的茶盏而不溅出一滴；连拂袖的动作，都带着一股子久居上位的从容。”她微微一顿，意味深长，“林姑娘，你可记得他初见你时，为何会错认你是秦可卿？”
林黛玉耳根发热，垂眸不语。
“因他先见的是我，后见的是你。两个身形相仿、衣着相近的女子，他竟在电光火石间分辨出谁才是‘主’——这份眼力，岂是寻常纨绔所有？”秦可卿指尖抹去茶渍，声音陡然转厉，“还有，他为何肯为你担风险？明知你身份尴尬，仍允你借‘养病’之名暂避？林姑娘，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恩惠，尤其对一个即将踏入仕途的寒门子弟而言，你的‘势’，远比你想的更重。”
林黛玉如遭雷击，僵坐不动。
秦可卿却已起身，从妆匣底层取出一方素绢，展开，里面竟是叠得整整齐齐的三张地契——宁国府后街两间临街铺面，西角门内三进小院，另有一处京郊庄子的地契。
“这是？”
“贾珍伏法前，偷偷转到我名下的产业。”秦可卿将素绢推至她面前，“他原想留给我傍身，可惜……”她苦笑一声，未尽之意不言而明，“如今，我交给你。宁府账房已被宗族接管，你若空手回去，连买副棺材的钱都要仰人鼻息。可有了这些，你便是宁府名义上的‘家主’——至少，能堵住那些人的嘴。”
林黛玉指尖抚过泛黄的地契纸页，触感粗粝，却烫得灼心。她忽然想起那日李公子在车中所言：“宁府虽遭变故，乱作一团，但你终究是有名分的少奶奶。”原来他早知此节？
“他……可知晓这些？”
秦可卿摇头：“不知。我未曾与任何人提过。”她俯身，与林黛玉平视，目光灼灼如炬，“林姑娘，你信我么？”
林黛玉望着她眼底赤诚，想起玄真观这几日，她亲自煎药、守夜、甚至为她梳头时，指尖的温柔与坚定。喉头哽咽，终是重重颔首。
秦可卿长长舒出一口气，仿佛卸下千斤重担：“好。那今夜子时，瑞珠会备好一辆黑帷小车，从观后山径绕行，避开巡防司耳目。你带上这两张地契，还有……”她转身打开妆匣暗格，取出一柄寸许长的乌木小簪，簪头嵌着粒浑圆黑曜石，“此物是我母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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