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沾满泥点:“老太太!玄真观来信了!蓉大奶奶……蓉大奶奶昨夜随一位道姑连夜去了终南山!”他抖着手呈上油纸包着的信笺,封口火漆印竟是镇远侯府的云纹。林黛玉目光如电,指尖拂过火漆上细微的刻痕——这纹样与昨夜曾坚民塞给夏守忠的红封上,分毫不差。
贾母骤然抬头,浑浊老眼里迸出骇人的光:“终南山?哪个终南山?可是长安城外那个终南山?”不等回答,她枯枝般的手已死死攥住贾蔷腕子,指甲几乎嵌进皮肉,“快!备马车!现在就走!”
“老太太且慢!”林黛玉忽抬手,袖口滑落时腕间一抹银光闪过,竟是支细巧的缠丝银簪,簪尖幽蓝——这原是镇远侯府库房里锁着的南诏贡物,专解百毒。她将簪子轻轻搁在贾母手背,声音清越如裂冰:“终南山道观百座,若无引路人,恐入歧途反误性命。不若先遣人持此信往镇远侯府,请曾公子亲自引路?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贾政惨白的脸,“毕竟……蓉大奶奶离府前,曾托付过镇远侯府一件要紧物事。”
满院死寂。贾政喉结上下滚动,忽然踉跄着扑到林黛玉脚边,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:“求林姑娘指点!那……那物事究竟何在?”
林黛玉垂眸看他额角渗出的血丝,忽而想起昨夜镇远侯府书房里,曾坚民摊开的册子上密密麻麻记着漕运码头图、胡氏商队进出账、甚至还有宁国府后巷暗渠的尺寸——原来所谓“纨绔”的笔迹,早将东府罪证钉得密不透风。她唇角微扬,却无半分笑意:“荣禧堂东次间博古架第三层,紫檀匣底夹层。里头不是蓉大奶奶的庚帖,还有……珍大爷与胡商密约的朱砂印模。”
贾政如遭雷击,浑身筛糠般抖起来。贾赦却突然狂笑,笑声嘶哑如破锣:“好!好个林丫头!你倒比我们这些姓贾的还清楚自家祠堂梁木几寸厚!”他抹了把脸,竟从袖中抖出张泛黄纸片,“喏,这才是真货!蓉哥儿媳妇的庚帖,我亲手写的!那匣子里的东西……怕是早被换过了吧?”
林黛玉接过纸片,指尖抚过墨迹——果然,这字迹与册子上曾坚民模仿的贾珍笔体,相差不过毫厘。她心中雪亮:原来那册子根本不是证据,而是诱饵。曾坚民早知贾赦必会铤而走险,故意漏出破绽,就等这老狐狸自己跳出来咬钩。
“蔷哥儿。”林黛玉忽转向贾蔷,声音陡然转厉,“即刻带人搜查荣禧堂东次间!若发现博古架有异动,格杀勿论!”她袖中银簪倏然翻转,簪尖直指贾赦咽喉,“至于珍大爷的‘朱砂印模’……想来该在您袖袋里藏着罢?”
贾赦脸色霎时惨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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