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东府里闹了如此大的变故,连爵位都降了一等,李守中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自己的政绩,会不会就此泡汤了。
原以为贾家和镇远侯府有往来,都有互通丫鬟的交情,却不想二者关系竟然也没那么近。
镇远侯...
宁国府祠堂前青石板沁着秋霜,跪了一地素服人影。贾母被搀扶着伏在冰凉石阶上,额头抵着冻得发硬的砖缝,白狐鹤氅拖在泥水里也浑然不觉。身后尤氏早已哭断了气,瘫在雪雁怀里,指甲掐进自己手背,血珠顺着腕子往下淌,混着泪痕在素绢袖口洇开暗红。几个老嬷嬷抖着手往香炉里添香,火苗却总被穿堂风扑灭,只剩一缕青烟歪斜着飘向灰蒙蒙的天。
林黛玉垂眸看着手中圣旨,明黄绫帛边缘已被她指尖掐出几道浅痕。她忽然想起昨夜镇远侯府里,晴雯枕着她肩头睡去时颈间那点温热,香菱替她系腰带时指尖掠过衣料的窸窣——此刻这满院凄惶,竟比那帐中暖香更叫人骨缝发冷。她喉头微动,将最后一句敕命咬得极清:“……尔其日夜惕厉,严阖府,毋忘尔祖宁荣二公创业维艰,忠勤王事之初心,毋使先人蒙羞于地下。”
话音落处,祠堂朱门内忽有铜磬“当”一声震响,似是供桌上香炉倾倒,又似祖宗牌位震颤。贾政猛地抬头,鬓角新添的白发在风里乱颤,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,仿佛能透过漆皮看见列祖列宗铁青的脸。贾赦却突然嘶吼起来:“抄家?抄家好啊!抄干净了倒省得我日日提心吊胆!”他竟一把扯下腰间玉带狠狠掼在地上,羊脂白玉撞上青砖,“咔嚓”裂成三截,碎玉迸溅到尤氏裙摆上,映着她脸上未干的泪,像几粒凝固的寒星。
林黛玉不动声色退半步,余光扫过人群末尾的王夫人。那人攥着帕子的手指关节泛白,项间通灵宝玉幽光浮动,可那光竟不如她眼下乌青浓重。更奇的是她左袖口露出半截手腕,腕骨凸起处竟有道淡褐色旧疤——林黛玉心头一跳,这分明是幼时跌进荣禧堂后院枯井留下的印记,当年她亲自为这伤处敷过药,连疤痕走向都记得清清楚楚。可此刻这疤长在王夫人腕上,便如一把钝刀剐过她心口:若连血脉至亲的旧伤都能错位,这天地间还有什么是确凿无疑的?
“姑娘,蓉大奶奶的旧衣箱……空了。”紫鹃不知何时凑近,声音压得比风还轻。林黛玉指尖一颤,抬眼望向宁国府东角门——那里原该有座藏娇的梨香院,如今门楣歪斜,门环上铜绿斑驳,檐角蛛网在风里飘摇如招魂幡。
正此时,西角门忽有急促脚步声。贾蔷喘着粗气奔来,发冠歪斜,官袍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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