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纸。他下意识去捂左袖,动作却僵在半空——林黛玉袖口银光一闪,那支簪子已抵住他腕脉。他额上冷汗涔涔而下,终于颓然垂手,袖口滑落时,一枚赤红朱砂小印滚落在地,印面赫然刻着“宁国府私印”四字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贾赦声音嘶哑如破帛。
林黛玉俯身拾印,指尖捻起印泥残渣嗅了嗅:“松烟墨掺了西域龙脑,这味道……镇远侯府厨房熬的醒神茶里也有。”她抬眸,目光如刃劈开满院阴霾,“昨夜曾公子在镇远侯府书房熬了半宿,写废七张纸才摹出这印模。您猜……他为何要费这功夫?”
贾蔷已带人破门而入,片刻后捧着个紫檀匣奔出。匣盖掀开,里头庚帖完好,可夹层中空空如也。林黛玉却只轻轻一笑,从怀中取出另一张薄纸——正是秦可卿亲笔所书的《太虚幻境判词》手稿,末尾按着枚胭脂指印。
“蓉大奶奶走前留的。”她将纸页置于风中,墨迹在秋阳下泛着微光,“她说,宁国府的根烂在祠堂梁柱里,可贾家的魂,还在荣禧堂东墙的砖缝中。”
话音未落,忽听祠堂内传来沉闷撞击声。众人惊惶回头,只见贾母竟以头抢地,额头撞在供桌腿上,鲜血顺皱纹蜿蜒而下,染红了膝下青砖。她却恍若未觉,只是死死盯着供桌中央——那里本该供着宁国府历代牌位,此刻却空荡荡只余积尘。
“没了……全没了……”贾母喃喃道,血珠滴在尘埃里,像一朵朵将熄的梅,“列祖列宗的牌位……昨夜被人偷换了……”
林黛玉瞳孔骤缩。她猛地转身冲向祠堂,却见供桌后屏风缝隙里,半截褪色的湘妃竹帘正随风轻晃。帘后隐约可见几道人影轮廓,其中一人腰间佩剑鞘上,赫然雕着镇远侯府的云纹。她脚步一顿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——原来那夜晴雯枕着她肩头熟睡时,窗外檐角掠过的黑影,并非幻觉。
“林姑娘!”紫鹃突然惊呼。林黛玉回眸,只见贾政不知何时爬到了祠堂门槛上,正用尽全力撕扯胸前衣襟。月白中衣裂开处,一道蜈蚣状的旧疤狰狞盘踞,疤尾竟延伸进领口深处——这分明是幼时落水被船锚钩破的伤口,当年她亲手缝合的七针,针脚至今清晰可辨。
“这疤……”林黛玉声音微颤,“当年救您的船工,可是姓邹?”
贾政浑身剧震,泪水混着血水淌下:“是……是镇远侯府的老船工邹大伯!他说……说这疤是替我家小爷受的……可我家小爷……”他猛然抬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林黛玉,“林姑娘!您既知邹大伯,可知他临终前,可曾托付过什么?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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