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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妹妹未回头，只轻轻道：“我亦知姐姐为何不敢拆信。因第三封信末尾，李公子写道：‘若宝姐姐愿信我，明日亥时，梨香院后墙外第三棵柳树根下，埋着东府库房钥匙一副。取钥开库，库中第三排第七格樟木箱内，有秦可卿亲笔所书证词三页，另附宁国府与胡家往来密信二十七封。’”
她缓缓转身，烛光映在眼中，清亮如寒潭：“姐姐怕的，不是信是真是假，而是信若为真，便意味着可卿从未真正离开贾家，她一直躲在暗处，看着东府倾颓，看着珍大爷入狱，看着蓉哥儿跪在宗人府阶前磕头出血……而她，始终未出一声。”
宝姐姐猛地掩面，肩头剧烈耸动，压抑的呜咽在寂静室内格外清晰。
林妹妹上前一步，将那叠信笺轻轻放在她膝上，指尖拂过信纸边缘：“姐姐不必怕。李公子既敢写，我便敢信。薛家卷入此案，非为谋利，实为自保。他助胡家，是因胡家掌控漕运命脉，若胡家倒，薛家盐引断绝，数十万盐工将流离失所——他顾的不是薛家富贵，是百姓生计。”
她俯身，声音轻如叹息：“而姐姐守着这些信，不是为藏匿罪证，是为等一个公道能落地的时辰。如今时机到了。东府查封三日，大理寺已提审胡家账房十四人，其中三人当堂翻供，指认贾珍收受赃银时，身旁侍立者，正是东府管家赖升之子赖大。赖大……”她微微一顿，“姐姐可记得，那日可卿出殡，赖大捧着的灵位盒，底部刻着一行小字？”
宝姐姐倏然抬头，泪眼朦胧中，仿佛看见那日漫天纸钱飞舞，赖大低头捧盒，盒底漆色斑驳，隐约露出几个字——“玄真观，丙字库”。
林妹妹颔首：“正是。可卿未去玄真观，她去了赖大在观中私设的丙字库。那里藏着的，不是她的遗物，而是东府历年亏空的实据。”
窗外风声渐歇，檐角铜铃轻响一声，清越悠长。
宝姐姐缓缓抬起泪痕狼藉的脸，望向林妹妹，目光由茫然转为笃定，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悲壮的澄澈：“妹妹既全盘知晓……可愿与我同去？”
林妹妹笑了。那笑容不似往日娇怯，倒似春冰乍裂，锋芒初露：“自然。只是需得姐姐应我三件事。”
“妹妹请讲。”
“其一，今夜亥时，我与紫鹃雪雁扮作送炭婆子，混入梨香院后巷。姐姐需遣香菱守住角门，不得放一人出入。”
“其二，开库取证后，三份证词，一份交予王熙凤，由她递至老太太案头；一份由我托人快马送往大理寺卿府邸；最后一份……”林妹妹眸光微闪，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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