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梦中，怎会此时苏醒？且眼神清明，毫无迷糊之态。
“你……刚才在哪？”他试探问道。
“在李宸房中。”黛玉坐起身，理了理鬓发，“他在东府议事，我替他记下了几条要紧话，免得他明日忘了。”
林如海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你们……真的每夜交换？”
“是。”黛玉点头，“自年初春雷夜始，至今未曾中断。起初我也恐惧，以为是妖邪附体，可后来发现，只要我们心意相通，交接便如呼吸自然。他不曾碰我，我亦未辱他。我们共享记忆，共担忧喜，却始终守礼如冰。”
她取出枕下一本小册，递上前：“这是我写的日记，每日由他誊抄保存。您若不信，可对照笔迹。还有……这是我昨夜在他书房看到的账目，关于薛家去年预付三千两棉花款之事，他也让我记下，说您或许会查。”
林如海翻开册页，一页页看去。那字迹先是娟秀柔美，后渐趋刚劲有力，再到后来，竟出现男子笔法书写女子心事，细致入微，毫无违和。更有一页写着：“今日见宝钗摩挲面罩，目含幽怨，心中酸楚难当。非妒也，实不忍也。”
他合上册子，久久无言。
“你不怕吗？”他终于问，“不怕世人讥讽？不怕婚嫁无期？不怕……他有朝一日负你？”
“怕。”黛玉坦然承认，“我怕极了。可我更怕若此刻退缩，将来回首，会恨自己懦弱。父亲，您常说‘君子之道，贵在诚’。我对他是诚，对自己也是诚。若天不容此情，那便让我病骨埋香；若运肯赐一线，我愿与他并肩看尽山河。”
林如海闭上眼，老泪纵横。
他想起亡妻临终托孤，叮嘱他务必为女择一良配，既要有才，更须有德。他曾遍览京中青年才俊，皆觉浮华虚伪，难托终身。却不料，真正配得上黛玉之人，竟以如此奇异方式走入她的生命。
“罢了。”他长叹，“若你们真心相守，我又何忍拆散？只是……此事断不可宣之于众。否则不仅你清誉受损，他亦将遭万人攻讦。”
“我们明白。”黛玉含泪点头，“所以我们只求您成全，不求世人谅解。”
“成全？”林如海睁开眼，目光复杂，“你要我如何成全？难道让你嫁给他？可你们共用一躯，如何拜堂？如何洞房？如何生儿育女？”
黛玉低头，脸上泛起红晕：“我们……也在想。或许……将来能找到破解之法。若有高人能解此奇症，我愿倾尽所有。若不能……”她抬眼，笑意凄美，“那就让我每夜去他身边一次，也算不负此生。”
林如海怔住。
他忽然明白，这不只是爱情，而是一种超越肉身的灵魂共生。他们不需要洞房花烛，因为他们早已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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