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难怪李明柔对沈肆执念如此之深，竟不惜以巫蛊邪术暗中诅咒所有接近他的女子。当年沈肆拒婚三次，两位提亲的贵女先后病逝，皆被归为“体弱早夭”，如今想来，恐怕另有隐情。
“师太，若有人欲借此术构陷于我，该如何自证？”
“唯有物证。”慧明道，“取出铜铃，呈于官府或宗人府，方可揭穿其伪。但……此举牵连甚广，一旦坐实，李氏一族必遭清算，你也难逃卷入政争漩涡。”
季含漪沉默良久，最终摇头：“暂不揭发。我不要以恶制恶，只想堂堂正正地嫁给他。”
她走出寺庙时，雨已停歇，天边微露晨光。她抬头望向灰白的天空，心中却前所未有地清明：这一路走来，她靠的不是权谋算计，而是彼此的信任与坚守。若要用同样的手段去反击，那她与李明柔又有何区别？
于是她转身去了墨香斋，取回一幅新裱好的《山居图》。画中茅屋数间，溪水环绕，远处青山如黛，题跋写道：“结庐在人境，而无车马喧。”
她在画轴背面留下一行小字：“**清者自清，浊者自浊。**”
三日后，这幅画出现在文人雅集之上，被人传阅品评。不知是谁最先提起：“此画作者，莫非便是即将嫁给沈大人的季姑娘？”
“正是。”有人答，“听闻她自幼卖画养母，笔力沉静，意境高远，非寻常闺秀可比。”
“难怪沈大人宁弃官位也要娶她，这般才情品格，岂是那些只会争宠斗艳的贵女能及？”
流言悄然转向。百姓开始议论：“季姑娘出身虽寒，却有骨气、有才学，才是真正配得上沈大人的女子。”
“你看她那幅《桐花双雀图》，哪一句不是真情流露？”
“听说她连皇后赏下的金丝帕都退回了，说‘未过门，不受宫中厚赐’，这份守礼，令人敬佩啊。”
舆论渐起，民心所向，竟成无形屏障。
而此时，沈肆也终于开始行动。他并未因辞官而沉寂，反而闭门读书，整理父亲遗稿，撰写《边防策论》八篇，托人送入翰林院。更有御史台年轻言官上疏称：“沈肆虽去职，其志节堪为百官楷模，且其所献策论切中时弊，恳请陛下录用。”
奏章虽被留中不发，但朝野震动，士林为之侧目。
第十五日，沈府突传噩耗：老夫人突发心疾，昏迷不醒。
季含漪闻讯，不顾众人劝阻，立即备药亲往探视。她带的是父亲当年珍藏的“安神定魄散”，据医案记载，专治郁结攻心之症。
沈府上下惊疑不定。老夫人素来对她冷淡，如今病重，她竟主动送药？
“别是想借机下毒吧？”有丫鬟低声嘀咕。
“嘘！你不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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