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了?那是未来的主母!”
“可她若真有歹意……”
季含漪充耳不闻,径直走入内室。只见老夫人面色青白,呼吸微弱,床前侍女正低声啜泣。她轻轻上前,取出药丸研碎,混入温水中,亲自喂服。又点燃一炉安神香,坐在榻边静静守候。
两个时辰后,老夫人悠悠转醒。
她睁开眼,第一眼便看见季含漪端坐灯下,手中捧着一本《女诫》,神情宁静。
“你……为何来?”她声音虚弱。
“您是我夫君的母亲,”季含漪放下书,轻声道,“我若不来,他日后回想起来,会遗憾终生。”
老夫人怔住,久久未语。
半晌,她缓缓闭眼,落下一行泪:“我一生执迷门户高低,以为只有世家贵女才能撑起沈家门楣……可到头来,真正懂得‘孝’字如何写的,却是你这个外姓孤女。”
那一夜,祖孙二人第一次促膝长谈。老夫人说起自己年轻时也曾倾心一人,却被家族强行许配给沈父,婚后三十年相敬如冰;说起她对沈肆的期望,既是希望他光耀门楣,也是害怕他重蹈自己的覆辙。她说:“我反对你,并非因你贫贱,而是怕你也成为另一个我??被世人称赞贤良,内心却一生孤苦。”
季含漪握住她的手:“不会的。我和沈肆之间,有选择,也有自由。若您愿意,将来也可常来含晖园小住,看梅开花落,听溪水潺潺,不必再困于这重重院墙之内。”
老夫人终于点头,轻叹:“好孩子……是我错了。”
次日清晨,沈府传出消息:老夫人亲自主持家宴,宣布自此认季含漪为“准儿媳”,并于三日后正式举行“纳采”仪式,补全六礼最后一环。更令人震惊的是,她当众焚毁了那份要求宗人府查证婚约的文书,只说了一句:“此女入我沈家门,我以心验之,足矣。”
风向彻底逆转。
二十日后,婚礼前夕,京城忽然流传一首诗:
> “桐花如雪落春庭,不负人间一段情。
> 千军易得佳人少,一诺何须万户卿。
> 宫阙无情分贵贱,山河有意鉴分明。
> 从今共守清辉夜,不羡金阶凤凰鸣。”
诗末署名:匿名。
但人人都知,出自沈肆之手。
婚礼当日,天朗气清。自辰时起,沈府门前便挤满了围观百姓。八抬大轿金光熠熠,百箱聘礼绵延半条街,其中有书册千卷、名画百轴,皆是沈肆亲手挑选,寓意“以文传家,以艺养心”。最引人注目的,是一对青玉雕成的并蒂莲灯,置于花轿两侧,象征“同命共生,光明永续”。
季含漪凤冠霞帔,盖头未揭,由母亲亲手扶上花轿。临行前,她回头望了一眼生活了十八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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