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的阴竹芯,是赤焰宗最致命的火种,也是我们丹房里,唯一可能救活“回春散”的药引。
雨愈发狂暴,砸在青瓦上如万马奔腾。我盯着那缕墨绿丝线,舌尖糖块化尽,余味苦涩回甘。小玉握着帚柄的手青筋暴起,指节咯咯作响,额角伤口血流如注,却仍死死维持着那道青光通道。远处,赤焰宗的方向传来嚣张的长啸,更多幽蓝火矢撕裂雨幕,朝山门攒射而来。
我缓缓抬起焦黑的右手,掌心血肉翻卷,露出底下森然白骨。可就在那白骨缝隙间,一点微不可察的翠绿正悄然萌发,像贫瘠冻土里钻出的第一茎嫩芽——那是昨夜腹泻时,我无意吞下的半片山涧青苔,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沿着骨缝蔓延、抽枝、舒展叶片。
小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侧过脸,雨水冲刷着她脸上的血痕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:“师兄……你的手,在长东西。”
我低头,看着那抹翠绿在焦黑皮肉间蜿蜒,像一条苏醒的溪流。远处赤焰宗的火矢已至,尖啸声刺破耳膜。我忽然笑了,扯动嘴角牵扯着焦糊的皮肉,疼得龇牙咧嘴,却笑得格外畅快:“小玉,去把丹炉底下垫的槐树皮全掏出来——今天,咱们不炼丹。”我举起那只新生翠绿的手,指向山门方向翻涌的墨绿毒瘴,“咱们,炼火!”
紫檀帚青光骤然暴涨,将我们两人牢牢护在其中。小玉愣了一瞬,随即大笑出声,笑声清越如裂云,震得檐角雨珠簌簌坠落。她一脚踹翻旁边水缸,浑浊积水泼洒而出,在青石阶上汇成蜿蜒水道,直通向那支幽蓝箭矢——水道尽头,墨绿火苗正贪婪舔舐着潮湿的空气,而火心之中,那缕阴竹芯丝线,正随着水波荡漾,微微摇曳,如同等待收割的麦穗。
雨幕深处,赤焰宗的火矢已至头顶,幽蓝火光映亮两张年轻而决绝的脸庞。小玉抹了把脸上的血水,将最后一块琥珀糖塞进我嘴里,糖块在唇齿间碎裂,甜味之后,是汹涌而至的、近乎灼烧的清醒。
“师兄,”她握紧紫檀帚,青光映得她瞳孔泛着玉石俱焚的亮色,“这次,咱薅羊毛薅到赤焰宗老巢去!”
话音未落,第一支火矢挟着焚风,轰然撞向青光屏障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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