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里，右掌血肉模糊，焦黑指尖还挂着几缕融化的松脂。小玉喘着粗气趴在地上，额角磕破，血混着雨水蜿蜒而下。她忽然笑了，沾血的手指在泥地上划拉几下，勾勒出歪歪扭扭的符纹：“师父教的‘困龙阵’，缺了朱砂，用血凑合……”话未说完，她猛地抬头，瞳孔骤然收缩——云辇之上，掌门玄色道袍猎猎，手中拂尘银丝暴涨，化作万千光刃直刺山门！可就在光刃触及山门禁制的刹那，整座青崖山剧烈震颤！脚下青石迸裂，裂缝中喷出墨绿色毒瘴，所过之处草木瞬息枯槁，连雨滴落进瘴气都“嗤嗤”蒸发！
“蚀灵瘴？！”小玉翻身而起，抄起紫檀帚狠狠插进地面裂缝，“他们不止破禁制，还毁了地脉灵眼！”她手腕一抖，帚柄七颗星砂石骤然亮起，幽光连成一线，竟强行稳住周遭三尺之地。我挣扎着撑起身子，视线模糊中看见她后颈衣领下滑出半枚暗青色鳞片，边缘泛着金属冷光——那是她自幼佩戴的“避水鳞”，据说是从东海沉船里打捞的古物，此刻正随着地脉震动微微搏动，像一颗微弱的心脏。
云辇上，掌门拂尘银丝寸寸崩断，面色惨白如纸。山门禁制彻底溃散，墨绿毒瘴如巨蟒昂首，直扑丹房而来。小玉忽然转身，一把抓住我焦黑的手腕，将我拖到柴堆旁。她从怀中掏出那个油纸包，里面三块琥珀糖只剩两块。“含着。”她命令道，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，“糖里掺了‘醉仙藤’汁，能压住蚀灵瘴的麻痹劲儿。”她自己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，另一块塞进我齿间。甜味混着奇异的清凉感在舌根炸开，视野瞬间清明。
“听好，”她喘着气，手指蘸着自己额角流下的血，在我焦黑的手背上飞快画符，“师父的‘回春散’缺一味‘九嶷山阴竹叶’，我昨儿翻遍后山也没找着……但我知道，赤焰宗那帮孙子炼‘蚀灵火’，用的就是阴竹芯！”她目光灼灼，映着毒瘴翻涌的墨绿幽光，“他们箭镞里的火种，就是活的阴竹芯！”
我怔住，焦黑的手背被她血写的符纹烫得发颤。小玉却已抄起紫檀帚，帚尖直指山门方向，声音穿透雨幕与毒瘴：“师兄，你记得入门时师父说的话么？——‘修仙不是抢灵石，是抢活路！’”她忽然咧嘴一笑，沾血的牙齿在昏暗天色里白得刺眼，“现在，活路就在那支箭上！”
话音未落，她猛地将紫檀帚插进毒瘴边缘！帚柄星砂石爆发出刺目青光，竟在墨绿瘴气中硬生生劈开一道狭窄通道，通道尽头，那支钉入柴门的幽蓝箭矢正微微震颤，箭镞上跳跃的火苗中心，隐约可见一缕纤细如发的墨绿丝线，正随地脉搏动明灭不定——那是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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