束脩都凑不齐,修什么仙?”
如今那空药篓就挂在屋檐下,篓底破了个洞,塞着半截枯黄的狗尾巴草。
天快亮时雨落下来,先是试探性的几滴,砸在青瓦上“嗒、嗒”作响,后来便连成了线。我裹着褪色的靛青旧袍坐在门槛上,看雨丝斜斜切开灰蒙蒙的天幕。小玉蹲在阶下,用小铁铲翻动湿漉漉的泥土,铲尖挑起一条蜷缩的蚯蚓,她轻轻把它挪到檐下干爽处。“蚯蚓醒得早,”她头也不抬,“师父说它们知道地气升腾的时辰。”我盯着她沾泥的手背,那里有道淡粉色的旧疤,是上个月替我试药时烫的。那炉“回春散”本该温润如春水,偏生我记错了火候,药汁沸腾时溅出,她伸手去挡,滚烫的液体尽数泼在腕子上。
“疼么?”我哑着嗓子问。
她甩了甩手,泥点子飞溅:“疼啊,可比不上你昨儿半夜哼哼唧唧吵得我睡不着。”她忽然抬头,雨水顺着她额角流下,在下巴尖汇成一滴,颤巍巍悬着,“师兄,你总说没钱修仙——可咱们丹炉里烧的是松枝,不是灵髓;药杵捣的是野山参,不是千年雪莲;就连你咳出来的血,”她顿了顿,声音轻下去,“都比隔壁峰那些人吐的灵露便宜。”
我喉结上下滚动,没接话。雨声渐密,远处传来沉闷的雷声,像谁在云层深处擂鼓。小玉忽然放下铁铲,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层层剥开,露出三块琥珀色的糖块,边缘还沾着点晶莹的糖霜。“陈伯今早送来的,说是他孙女用野蜂蜜和山枣熬的。”她掰下一小块递过来,指尖带着雨后的微凉,“尝尝?比上回你偷喝的灵泉酿甜。”
我接过糖块,指尖触到她掌心薄茧——那是常年握药杵磨出来的。糖在舌尖化开,甜味里竟泛着一丝极淡的苦涩,像雨前青草被碾碎的腥气。就在这时,山门方向传来三声悠长钟鸣,铜锈混着晨雾的气息飘过来。小玉倏然绷直脊背,仰头望向云雾缭绕的主峰方向,眼睛亮得惊人:“来了。”
我顺着她视线望去,只见浓云翻涌的天际线裂开一道缝隙,金光如熔金倾泻而下,将整座青崖山染成流动的琥珀色。云层里隐约浮现出巨大虚影——是掌门的“九霄云辇”,十二匹白鹤衔着青铜铃铛,翅尖扫过之处,雨丝自动避开,蒸腾起袅袅白气。山腰各处陆续亮起灯盏,青、赤、黄、白、黑五色灵光次第升起,织成一张横跨山谷的光网。这是每三年一次的“灵墟大典”,外门弟子可凭贡献值换取灵石、功法、甚至内门引荐资格。
小玉却没看云辇,只盯着自己摊开的掌心。那里静静躺着一枚铜钱,边缘被摩挲得温润发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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