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烟囱，久久不语。
最后是庄三妹打破沉默。她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??那是三年前奠基仪式上秦志斌的讲话：“别人说我们疯了……可我要问一句：如果连我们自己都不相信这片土地能承载更大的梦想，谁还会来？”
音频结束，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。
八月，首个高温橙色预警日，东坝建材发布首份ESG（环境、社会及治理）报告。厚厚一百二十页，详述企业在节能减排、员工关怀、社区共建、反腐败机制等方面的实践与承诺。多家财经媒体转载评论：“一家县域民企的自我加码，折射出中国制造的新品格。”
九月，中秋团圆夜。集团举办首届“家属开放日”。数百名员工父母妻儿走进厂区，参观现代化中控室、整洁的职工食堂、配备图书角与健身器材的休息区。一位老太太拉着讲解员的手问：“这真是俺儿子上班的地方？他在家总说累，可我看这里比我家还干净。”
当晚，公司在厂区空地搭起舞台，放起露天电影。银幕上播放的是员工家庭合影集锦，背景音乐是张建川悄悄托人谱写的《东坝之歌》：“在这片曾被遗忘的土地上 / 有人扎下根 / 有人举起火把 / 照亮通往未来的路……”
秦志斌坐在角落，默默喝完一瓶啤酒。散场时，他对张建川说：“下一步，我们要走出去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西南。”他目光坚定，“那边有两个濒临破产的老厂，设备老旧但区位极佳。我想收购重组，不是为了扩张，是为了证明??国企能干的事，民企也能干好；而且能干得更活、更久、更有温度。”
十月末，秋收完毕。东坝建材正式宣布并购西南两家企业，启动“老厂新生”计划。首批派遣团队包括技术骨干、管理干部、党建指导员共四十五人，为期一年驻厂帮扶。新闻发布会上，记者问秦志斌动机何在。
他答：“因为我记得自己也曾是个差点活不下去的人。现在我有了力气，就不能看着别人沉下去。”
寒冬再度降临，但东坝河两岸已不再寒冷。厂房灯火通明，运输车辆往来不息，培训学校教室里传出朗朗读书声。新一代产业工人正在成长，他们不再只是搬砖和扛水泥，而是在学习编程、操作机器人、研究碳交易机制。
某日清晨，张建川翻开最新一期《中国建材报》，头版头条标题醒目：《从县域突围到全国布局：东坝模式能否复制？》
他合上报纸，走向办公楼顶层。窗外，朝阳正缓缓升起，照亮整片厂区，也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他知道，关于“复制”的争论会持续很久。但有一点毋庸置疑：在这个容易动摇的时代，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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