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委屈了。”她说。
戴叶摇头，眼眶微红：“我不怕查，只怕你不信。”
她看着他，忽然想起三十年前那个雨夜，三十几个下岗工人围着她跪在地上，说“九妹，我们跟你干”。那时她不懂什么叫领导，只知道不能让大家饿死。如今她懂了，所谓领导，就是在风暴来临时，依然敢说“我相信你”。
“听着，”她握住他的手，“益丰不是一个人的名字，是我们所有人一起写的书。谁想撕一页，我都不会答应。”
年终总结大会当天，天空放晴。
三千名员工家属从全国各地赶来，礼堂座无虚席。孩子们穿着统一的红色卫衣，胸前印着“YIFENG NEXT”。大屏幕滚动播放一年纪事：上市钟声、抗洪抢险、职校奠基、云检上线……
庄红杏走上台，没有念稿。
她讲了一个故事：
“去年冬天，我在甘肃看到一个孩子，在结冰的地面上用树枝写字。我走近一看，写的是‘我要上学’。他妈妈说，家里穷，供不起两个孩子读书，只能让弟弟去，姐姐留在家里喂猪。我说，那你愿意读书吗？他点头，眼泪掉了下来。后来，我们把他纳入助学计划。前几天，老师告诉我，他在班里考了第一名，梦想是当一名兽医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声音微微发颤：“所以，请你们记住，我们做的不是养猪，是养希望。每一头猪出栏，换来的是一个孩子的课本、一顿老人的药费、一对夫妻的新房首付。这才是益丰的资产负债表??不在财报里，而在人间烟火中。”
全场静默，继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
她宣布第五项决定：自明年起，每年净利润的5%划入“命运共同体基金”，用于资助员工创业、疾病救助、子女教育、养老保障。所有用途公开可查，由职工代表大会监督执行。
“我不希望自己死后，人们说‘她留下了多少钱’，”她说，“我希望他们说，‘她让很多人，活得不像穷人’。”
散会后，她没有立即离开。
她走到后台，打开一个旧木箱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百多封信??全是这一年收到的员工家书。有老父亲写来感谢公司垫付手术费的；有女儿考上大学向她报喜的；还有一个小男孩画的全家福，旁边歪歪扭扭写着：“九姨，长大我也要建猪圈。”
她一封封看完，轻轻合上箱子，贴上封条，写上：“2025?人间证词”。
除夕夜，她依旧没回家。
她穿上工作服，走进鼎丰厂区食堂，和值班工人一起包饺子。韭菜馅，手工擀皮，锅灶热气腾腾。张德海坐她对面，一边捏褶子一边嘟囔：“今年儿子带对象回来啦，人家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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