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梁崇信办公室出来，张建川也有些疲倦了。
和这些老滑头们斗心智是最累的了。
既要揣摩他们的真实心思，又要估计到他们的颜面，还要考虑留下退路，不能上套日后难以脱身，很多话都只能说一半留一半。...
元宵节的灯笼尚未摘下，嘉州新城的清晨已悄然苏醒。薄雾裹着炊烟在楼宇间游走，楼道厨房的橙色门头次第亮起，像一盏盏不灭的守望灯。赵桂芳照例五点起床，检查食材冷链记录，核对当日订单??今天要为三百二十七户家庭准备早餐，其中新增了十二位新生儿家庭的“首餐特别礼遇”：一根小拇指粗细的无盐软肠，配温热米糊与手工蒸糕。
她戴上厨师帽，轻声念出孩子名字：“李安安、张乐乐、王小雨……”每一个名字都对应一份档案卡，记录着过敏史、喂养习惯和父母留言。“妈妈说宝宝第一次吃肉，求慢火煎透。”她将这张卡片夹在操作台前，动作格外轻柔。锅铲翻动间，油脂滋响如低语，香气顺着通风口爬升，唤醒整栋楼的胃。
六点半，第一缕阳光斜照进广场浮雕墙。周涛牵着女儿来晨跑，小女孩穿着印有“益丰未来住户”的红色运动服，蹦跳着数地砖上的小花图案。路过楼道厨房时，她忽然停下，指着玻璃柜里新摆出的透明包装新品：“爸爸，那个是不是你说的‘不会让小朋友肚子疼’的肠？”
赵桂芳笑着探出身：“是啊，宝贝要不要尝一口？”
“可以吗？”孩子转头看父亲。
周涛点头：“这是你爷爷奶奶当年种玉米、外公外婆盖房子换来的安心饭。”
那一刻，阳光正落在“钢筋工?周涛”几个字上，金粉勾边微微反光。不远处，退休教师张阿姨带着小学生朗诵团走来，今日新增了一段即兴创作：“从前我们怕添加剂，现在我们知道，有人比我们更怕；从前我们信广告词，现在我们信亲手摸过的砖。”
这面墙的故事，早已不止于纪念。它成了社区公开课的户外教室，成了新婚夫妇拍婚纱照的背景，甚至有外地游客专程前来拓印名字带回家乡。路霭良每天巡查三次，不是为管理，而是为倾听??昨夜有人在墙角留下一封信，用铅笔写着：“我丈夫是外包搬运工，没资格住新城，但他参与了地基浇筑。我能把他的名字补刻上去吗？”信纸已被晨露打湿，字迹晕开，却清晰可辨。
他回到办公室，拨通人事部电话：“查一下2023年冬季灌装车间临时工名单，所有参与主体建设的，无论合同性质，全部补录入浮雕墙数据库。”对方迟疑：“预算超支了。”
“那就从我的年终奖里扣。”他说，“如果一座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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