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,右眼云雷流转,胸口青铜残片半埋皮肉,七道金线自他心口延伸向塔顶,如同活物般轻轻搏动。塔壁上镶嵌着三百六十面青铜镜,每面镜中都映出一个不同年龄的林沉舟——有的正在给孩童喂药,有的持剑劈开雷劫,有的枯坐蒲团数十年不动……所有镜中人此刻齐齐转头,目光穿透镜面,落于他身上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一个苍老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林沉舟未回头,只盯着正前方最大那面镜。镜中映出他幼年时被族老按在祠堂青砖上烙下“废脉”印记的画面。可此刻镜中景象突变:烙铁离开皮肤瞬间,他后颈处浮现出半枚云雷纹,而执烙铁的族老袖口,分明绣着与青铜残片同源的暗纹。
“我在看……谁才是第一个苟住的人。”他声音平静,“您把‘苟’字刻进族谱第一行,又亲手在我身上刻下‘废’字。三十年来,林家所有人跪着拜的不是祖宗,是您设在这塔里的‘规矩’。”
身后脚步声停住。林沉舟缓缓转身。
廊柱阴影里,站着个穿洗得发白蓝布衫的老者。他手里拄着根桃木杖,杖头雕着歪斜的“苟”字,面容和蔼得近乎虚假。正是林家族老林砚舟——二十年前宣布林沉舟经脉尽废、逐出祠堂的判官。
“好眼力。”林砚舟笑笑,用桃木杖点了点地面,“可你漏看了最重要的一处。”
他杖尖轻敲白玉地砖。咚。一声脆响后,林沉舟脚下玉砖无声下沉三寸,露出下方暗格。格中静静躺着一具女尸,身着素白襦裙,乌发如瀑铺散,面容栩栩如生,正是他记忆中娘的模样。只是她双手交叉置于腹部,掌心托着一枚与林沉舟手中一模一样的青铜残片。
“你娘没死。”林砚舟声音忽然变得极轻,“她只是……苟得比谁都彻底。把命炼成锁,把自己锻成匙,最后把钥匙插进儿子心里——等你哪天疼得想死,自然就懂了何为‘苟道’。”
林沉舟踉跄一步,单膝跪在暗格前。他颤抖着伸手,指尖即将触到娘冰凉的手背时,整座琉璃塔突然剧烈震颤!塔顶传来沉重锁链拖地之声,九层塔身同时亮起刺目金光。三百六十面铜镜齐齐转向塔顶,镜中映出同一幕:第九层塔顶悬着一座纯金棺椁,棺盖缝隙里,正缓缓渗出与江中巨藤同源的墨绿浆液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林砚舟收起笑容,桃木杖重重顿地,“地宫真正的门,在你娘躺的地方。可要推开它……得用活人的‘苟’。”
他忽然扬手,桃木杖化作一道青虹射向林沉舟眉心!林沉舟本能抬手格挡,青铜残片与桃木杖相击,爆开一团刺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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