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坠落并未停止。
反而加速。
风声在耳道里撕扯成尖啸，灵素却感到一种诡异的平静——她的界凭仍在运行，屏幕右下角跳动着鲜红数字：【深度：-472米】【环境压力：】【生物电干扰强度：%】。最后一位小数点后，数字正疯狂跳变，像垂死萤火虫的振翅。
藤蔓裹着他们撞穿层层岩壁，沿途刮下的碎石在强压下竟自行熔融，又在落地前冷却成琉璃状晶体。灵素眼角余光瞥见朱盛腰间药剂管正在渗漏，淡蓝色液体滴落处，岩壁上迅速绽开一朵朵荧光蘑菇，菌伞边缘锯齿状蠕动。
“屏住呼吸！”胡纤的声音直接在颅腔内响起，带着电流杂音，“别吸入孢子！它们会重组你的记忆海马体！”
话音未落，整条藤蔓骤然收紧！灵素胸腔剧痛，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刺肺叶。她下意识摸向脖颈——那里本该佩戴的呼吸过滤器早已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温热滑腻的触感。低头看去，自己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细密鳞片，每片鳞甲缝隙间，都钻出半透明的嫩芽。
“这是……共生初态？”她听见自己声音嘶哑变形。
“不。”陈传的声音却异常清晰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，“是返祖。”
藤蔓终于停止下坠，悬停在巨大空洞中央。灵素艰难抬头，瞳孔瞬间缩成针尖——头顶并非岩层，而是一颗搏动的、覆盖着暗红血管的巨大心脏！每一下收缩，都泵出粘稠紫液，汇成七条瀑布注入下方深渊。而在心脏表面，密密麻麻镶嵌着数百枚玻璃培养舱，每个舱内都漂浮着赤裸人体，脊椎处延伸出蛛网状神经束，与心脏表面血管完美对接。
最中央的培养舱最大，舱体铭牌上刻着烫金大字：【CLARKIDO·FINAL PHASE】。
胡纤悬浮在半空，左眼蓝光已蔓延至整张左脸，右眼蛇影却愈发清晰。她抬手指向心脏底部：“看那里。”
灵素顺她所指望去。心脏搏动间隙，深渊底部隐约浮现一座金属平台。平台上立着七根青铜柱，柱顶悬浮着七枚水晶球。每枚水晶球内，都映着不同场景：有孩童在麦田奔跑，有老妇在灶台熬药，有少年在教室解题……全是陈传、灵素、朱盛各自最珍视的记忆片段。
“克拉奇多用‘脐带’宿主的神经束，编织了七重记忆牢笼。”胡纤声音忽高忽低，像收音机调频失真，“只要触碰任意水晶球，就会被拖入对应幻境。而在幻境里……”她忽然剧烈咳嗽，吐出一串紫黑色血泡，“你们的现实身体，会被蛇荆根系缓慢消化。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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