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而你，已经不再是园丁，也不是守护者。你只是……第一个让出路的人。”
饭后，他牵马去镇外集市。路过小学时，听见教室里传出朗读声：
> “真正的勇敢，不是不怕死，而是明明怕，却仍然选择站出来。
> 真正的自由，不是掌控一切，而是哪怕无力改变，也拒绝放弃希望。
> 我们或许无法阻止黑暗降临，但我们可以决定，是否点亮手中的灯。”
那是他上周布置的课文，原话出自他自己写在教案背面的随笔。如今却被孩子们齐声诵读，字字清亮，如同春雷滚过心田。
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，没进去，只把一束刚采的野花挂在门把手上，转身离开。
集市今日格外热闹。渔民带来了第一批春汛的银鳞鱼，农夫摆出嫩绿的豌豆苗，孩子们围着糖画摊子转圈。血杖买了些盐、布和蜡烛，又在旧书摊前停下，翻捡一堆蒙尘的线装册子。忽然，一本薄册引起他的注意??封面无字，纸张泛黄，边缘烧焦了一角，像是从大火中抢出来的。
他翻开第一页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上面写着：
**《母亲手记?补遗》**
字迹熟悉至极??是他母亲的手笔。
他颤抖着手指往后翻页，一页页读下去，仿佛听见她的声音在耳边低语：
> “孩子，当你看到这些字，说明我已经走了很久。
> 但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：我不是普通的逃难妇人，我是‘织梦者’之一，是初之民派往人间的观察节点。我们的任务不是干预，而是记录人类如何在没有指引的情况下，走出自己的路。
> 可当我怀上你的时候，我违背了规则。我爱上了这个星球，爱上了这里的风、雨、炊烟、笑声，更爱上了你父亲??那个不肯成神的男人。
> 所以我切断了连接，藏起了身份，只想做一个平凡的母亲。
> 但他们不会放过背叛者。我病得越来越重，并非天灾，而是清算。每一夜的咳血，都是意识剥离的代价。
> 但我从未后悔。
> 因为你是自由诞生的生命，不是任何计划的产物。你是意外，是漏洞，是宇宙中最美的错误。
> 所以，请继续做你自己。不要成为救世主，也不要背负使命。只要活着，好好地活着，就是对我们所有人最大的回应。”**
最后一页，夹着一片干枯的花瓣，以及一行小字：
**“种子已播下，花开之时，便是新纪元启幕之刻。”**
血杖坐在书摊角落，久久不动。摊主是个驼背老人，眯眼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这本书，三十年前就摆在那儿了。没人买，也没人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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