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张松上殿,曹操见他行貌丑陋,心中厌烦,碍于他此行出使袁绍、袁术两地,想来带回情报不少,当即开口。
“张别驾,你奉刘璋之命出使多日,必知中原情形,且一一说来!”
满殿目光霎时齐聚张松,曹...
雪片如撕絮,扑在张松脸上,又迅速化作冰凉水珠滑落。他立在宫门阶下,靴底已沁湿半寸,寒气直透脚心,可胸中却似有炭火灼烧,滚烫得几乎要裂开衣襟。方才那场倒屣相迎、执手相呼的场面,尚在眼前晃动——汉王袁术睡袍未整,发髻微散,左脚靴子倒扣着,右脚靴帮还歪斜地卡在踝骨上,袖口沾着几点未干的墨迹,分明是从案牍堆里被惊起,连朱砂印泥都未来得及擦净。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不似君王见使臣的端肃,倒像饿极之人忽见热汤,渴极之人口逢甘泉,是真真切切、毫无伪饰的“喜出望外”。
张松低头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那卷西川图册。羊皮鞣得极薄,边缘已磨出毛边,内里朱砂勾勒山势,墨线标注关隘,小字密密麻麻注着屯粮仓廪、驻军数额、汛期水位、民户丁口……此图若流于市井,价值万金;若落入敌手,刘璋半壁江山便如纸糊。可方才袁术接过图卷时,竟未先展阅,反将它郑重置于案头香炉侧畔,取过一柄紫檀镇纸压住四角,又命人捧来新焙的雀舌茶,亲手斟满一杯,递至张松手中:“永年一路风霜,先暖暖身子。”
茶烟袅袅升腾,张松垂眸,喉结微动。他忽然想起黎阳城头那场冷雨。彼时他持刘璋亲笔国书,冒雨叩关三日,守将只隔着箭垛冷笑:“袁本初军粮尚且不足,何暇顾汝益州?速去!莫污我城砖!”雨水顺着额角淌进领口,冷得刺骨。而今这洛阳宫室之内,火龙蜿蜒,铜鹤衔香,袁术亲手所斟之茶,盏沿一圈金漆云纹,在灯下泛着温润光泽。
“别驾。”袁术声音不高,却字字沉实,“此图既献,刘璋之事,朕已尽知。然朕所重者,非图之精妙,乃人之忠勇。永年弃暗投明,不避刀斧,单骑千里,此非为私利,实为天下苍生计也。”
张松心头一震,险些握不住茶盏。他抬眼,正撞上袁术目光——那里面没有试探,没有权衡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笃定。仿佛早已看透他张松一生所求:非高官厚禄,非青史留名,而是终其一世,能遇一主,肯信他这副丑陋皮囊之下,真有经纬之才、肝胆之诚。
殿外忽有内侍疾步而入,伏地禀道:“启禀汉王,凌烟阁星君榜新榜已出,榜首‘天机星君’郭奉孝,次席‘砺锋星君’周瑜,第三‘筹海星君’庞统……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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