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月20号。
孟君侯找来了陆昭与宋许青，三人一同开了一场闭门小会。
三人到场后，孟君侯率先开口道：“关于水资源集团的事情，联合组已经调查清楚，高层也已经将人留置和拘捕。”
“但仅仅是...
林知宴指尖轻叩桌面，三声短促，像钟摆卡在临界点上。窗外南岭区的夜雾正缓缓漫过七楼窗棂，裹着初秋微凉的湿气，在书桌边缘凝成细小水珠。陆昭垂手立在门边，灰白睡衣袖口微卷至小臂，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——那上面没有表，也没有任何饰物，唯有一道极淡的旧疤，斜贯虎口，似被什么灼热之物擦过，又似被某种无形之力犁开后自行愈合。
孟君侯没跟进来。她站在楼梯转角阴影里，未出声，只将指尖抵在唇边，目光沉静如深潭，静静看着书房内这对翁婿。
林知宴没让陆昭坐。他需要对方站着听，站着记，站着把每一句话刻进骨缝里。
“你刚说，改善供水是小政绩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铁杵敲进青砖，“那我问你——平恩邦三年前大旱，三十七万人靠水车运井水度日，你查过吗？”
陆昭喉结微动：“查过。苍梧集团当年以‘应急调水工程’名义，套取财政拨款两亿八千三百万，实际仅铺设主管道十三公里，其余全部虚报。”
“好。”林知宴颔首，从抽屉取出一份泛黄的复印资料，纸页边缘已起毛边，“这是十七年前，刘瀚文带队查办苍梧前身‘南岭水务联合体’的原始笔录。当时你还没出生。”
陆昭接过，指尖触到纸面粗粝纹理。第一页右下角盖着一枚褪色朱印：【武德殿监司·绝密·阅后焚】。
“当时主犯叫罗宇，就是你现在盯上的那个罗宇。”林知宴靠向椅背，目光却未离开陆昭双眼，“他当时只是个科员，负责填表。可所有签字、审批、验收环节，都有他的指纹和电子签名。他没能力贪两亿，但他有本事让两亿消失得像没存在过。”
陆昭翻页的手顿住。第二页是张现场照片：干裂河床中央孤零零立着一根锈蚀钢管，管口歪斜朝天，像一具向上伸臂求救的枯骨。照片背面用蓝黑墨水写着一行小字：【此为唯一实建工程，余皆图纸。图纸存于帝京档案馆B-7库，编号‘雾隐’】。
“雾隐？”陆昭念出声。
“不是雾里藏影。”林知宴冷笑，“当年刘瀚文查封全部账册，结果发现苍梧用七十二家壳公司倒手资金，每家公司注册地址都是同一栋烂尾楼，连门牌号都一样——304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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