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端的疼痛加上酒气上涌,赵坤在那一刻理智全无,手中的碎瓷片猛地朝晚枝掷去。
一切发生得太快。
晚枝呆立当场,眼看着那片寒光直奔眼前,冲着他脖颈而来。
电光石火间,有人推了她一把——是云瑟。
可还是晚了半步。
碎瓷擦过晚枝的左颊,在她的下巴处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。
血瞬间涌出来,顺着她精致的下颌线往下滴,落在月白色的衣襟上,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梅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晚枝伸手摸了摸脸,满手湿热。她颤抖着看向云瑟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云瑟冲过去抱住她,用袖子捂住她脸上的伤口,朝呆立一旁的丫鬟喝道:“快去请大夫!”
赵坤的酒似乎醒了一半,他看着晚枝脸上的血,又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但随即被更深的暴戾取代。他今日在众人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,还破了相,这口气无论如何咽不下。
“把这贱人给我拖下去打死!”他厉声道。
即便是林博此刻已经在手脚不停地为他包扎上药,仍旧没能挡住他的戾气。
几个赵家的家丁就要上前。
“谁敢动她。”
云瑟抬起头。她仍抱着晚枝,声音不大,却冷得像腊月里结了冰的河。
整个大堂霎时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看向她——这个平日里清冷寡言,连笑都吝于施舍的歌姬头牌。
她慢慢站起身,挡在晚枝面前,目光直直看向赵坤:
“赵公子今日伤了脸,又伤了人,若真要论个是非,不如请令祖赵侍郎来断一断,看看侍郎府的体面,够不够孙子在烟花之地撒野毁容的。”
这话说得极重,字字如针。
赵坤露在纱布外面的半张脸由红转白,又由白转青。
他知道祖父便是致仕了也仍旧最重官声,若真闹大了,自己少不了一顿家法。可若就这么算了,他赵坤往后在这小小观县还怎么抬头?
云瑟看透了他的犹豫,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压低,只让他一人听见。
“赵公子,晚枝的脸已经毁了,往后也再弹不了琴唱不了曲。您若还不解气,不如……带我走。”
赵坤愣住了,抬手将还在忙碌的林博推到了一边。
云瑟继续说:“我比她值钱。您带我回府,既能全了面子,又能得个美人。”
“至于晚枝,一个毁了容的歌姬,放她自生自灭,岂不是比打死她更解恨?”
这话说得合情合理,又给足了台阶。
赵坤盯着云瑟——她今日只穿了件素青的衫子,未施脂粉,可那张脸在烛火下依旧美得惊心动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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