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一旦锚定了方向,便如潮水般清晰涌现。
“那屋子...门扇很高,是整片的楠木,雕着很简单的云纹。”
“窗子极大,几乎占了半面墙,窗棂是细密的方格,糊着一种...我那时没见过,像是丝绢又更透光的东西,阳光透进来,一点不刺眼,是暖融融的黄色,把整个屋子都填满了。”
她几乎能回想起那光线落在身上的温度,与她当时冰凉的心境截然不同。
“屋里头……我现在才慢慢想起来。”
陆聆眼中闪过惊异。
“真真是极讲究的。靠窗是一张极大的书案,光洁如镜,上面似乎只摆着一方砚、一支笔、一本摊开的书。”
“书案边是一张宽大的躺椅,铺着厚厚软软的、似乎是墨绿色的绒垫。墙角有花几,上面的兰花...叶子绿得像要滴出水来,一看就是常年光照极好才能养出的颜色。”
若说那医馆给陆聆最大的感受,并非是富丽堂皇,而是,太注重舒适感了。
这也是令她回忆起来总觉得违和之处。
乾济医馆,毕竟是以行医为主,而并非完全的住宅。
如若邓维光是个有家室的倒也罢了,为了妻儿老小一家宜居,费些心思也不算什么。
可据陆聆所知,邓维光独身一人,并无家眷。
“南厢房的门窗都很大……”
“采光很好……”
姜清越呢喃着,看向陆聆。
“你觉不觉得,这样的构造……”
“孔宣!”
陆聆失声叫了出来。
此前的种种线索迹象皆在此刻一一浮现。
孔宣消失的次年,邓维光出现在了秣京。
邓维光如今的年岁,正与孔宣相仿。
邓维光的行事作风,颇有孔宣之风。
孔宣师承孙神医,邓维光的“回魂针”与孔宣所习针法“太初九针”颇多相似。
最巧合的,邓维光的乾济医馆无一不在完美体现当初孔宣一再强调的“南厢房终日见光”的要求。
如此看来,那远在秣京的乾济医馆馆主、神医邓维光很有可能便是嵩岭镇上突然消失的那位“药王”孔宣。
秦月服了胡大夫开的药,少了病痛之感,看起来精神好了一些。
“那位孔大夫,听起来是极好的人,实在不像是会做出害人性命后改头换面继续生活的...”
秦月说着忽然顿住,苦笑一声。
“这样的事,也说不准。连骨肉血亲尚且都隔着肚皮看不透人心,何况...”
几人都能听得出来,她意有所指,却谁也不知她指的是谁。
屋内沉默了一瞬。
秦月并未再说下去,姜清越便转回了话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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