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真正继承圣人精神的革新者。
这不可能！
可事实摆在眼前。
围观人群中的议论声悄然转变：
“高阳县伯……好像说得很有道理啊。”
“是啊，我们背了一辈子书，可什么时候想过这些话该怎么用？”
“若是太子真能听进去这些，大唐或许真能出一位不一样的君主……”
李纲握着横刀的手，缓缓松开。
他知道，今日这场对峙，他已经输了。
不是输在口才，也不是输在学问，而是输在**势**上。
温禾所代表的，是一种全新的讲学方式??不拘泥于注疏，不畏惧权威，敢于直面现实，敢于挑战虚伪。而这，恰恰是眼下年轻一代士子心中潜藏的渴望。
他若再强行压制，只会沦为顽固老朽；若顺势而退，尚可保全颜面。
于是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，收敛锋芒，拱手道：
“低阳县伯高论，老夫受教了。先前多有冒犯，还望海涵。今日特来相邀，确是诚心诚意，愿与县伯共赴李少保，细论教化之道，不知可肯赏光？”
这话一出，众人皆惊。
堂堂李少保，竟向一个七品县伯低头邀约？
温禾却没有立刻答应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纲，淡淡道：“汉元帝适才拦某马车，围观众人，指指点点，言语讥讽，刀兵相向，如今却说‘诚心诚意’？某若随你而去，外人看来，是我温禾惧你权势，低头求和。你说，我为何要去？”
李纲面色微僵。
他知道，温禾不会轻易放过这个羞辱他的机会。
果然，下一刻，温禾缓缓道：
“不过……某念你年高德劭，又是太子少保，若因今日之事背上‘打压后进’之名，未免有损朝廷体面。也罢。”
他转身坐下，淡淡道：
“某可赴约，但有三约。”
“其一，此行非是你召见我，而是你我平等论学，无上下之分。”
“其二，李少保内，须容他人旁听，不得闭门谢客。我要让天下学子看看，什么叫真正的‘讲经论道’。”
“其三，今日之事，你不得事后报复任何一人，包括那几位为我说话的学子。若有违此约，某必奏明陛下，直言你挟私怨、乱朝纲！”
一字一句，清晰无比。
李纲瞳孔微缩。
这哪里是赴约？分明是设局让他钻！
可他若不应，便是怯战；若应下，等于当众承认自己先前行为失当，且要接受监督。
左右为难。
但他终究是历经四朝的老狐狸，略一沉吟，便笑道：
“善。三约皆允。老夫虽老，尚知礼贤下士之道。低阳县伯年纪轻轻，有此胸襟见识，实乃国家之幸。”
说罢，竟真的侧身让路，亲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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