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帝果然高明。”温禾慢条斯理道,“以史为鉴,借古讽今,好一手春秋笔法。可某想问,刀能杀人,匠人造刀,难道就该治罪?火能焚屋,灶台生火,难道就该拆灶?孝悌本身无错,错的是用之人。正如仁义礼智信,本是正道根基,可若有贼子假借仁义之名聚众谋反,莫非圣人之道就有瑕疵?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转冷:
“还是说,汉元帝之意,因有人 misuse 圣人之言,便要废除圣人之言?若真如此,那天下读书人,不如尽数焚书归田!”
最后一句掷地有声,如惊雷炸响。
那些原本对温禾心存质疑的学子,此刻竟有不少默默点头。就连几个站在李纲身后的国子监学生,也都神色动摇。
李纲脸色微变。
他本想借历史案例,压一压温禾气焰,指出其“简化道理”的弊端,却不料反被对方以“工具无罪,使用者有罪”驳了回来,还将自己逼至荒谬境地??难道因为坏人用了儒家思想作恶,就要否定整个儒学体系?
荒唐!
可偏偏,他说不出半个“不”字。
温禾见状,乘胜追击:
“况且,汉元帝先前质问某,既知圣人之言已明明白白,何必多教?可现实却是,满朝朱紫,几人真正践行?太子日诵千言,可懂何为耻?百官跪拜如仪,可识何为忠?百姓困苦流离,谁念何为仁?”
他声音渐高,字字如锤:
“正因为世人皆识其字,却不懂其意;嘴上念着仁义,心中全是权欲!所以才需要有人去讲、去析、去破那层虚伪的皮囊!某之所为,非是要篡改圣人之言,而是要让这些烂熟于心的字句,重新活过来!”
说到此处,他猛地掀开车帘,挺身而出,立于马车之上,朗声道:
“某温禾,虽年少爵卑,但敢在此立誓:若得授东宫之职,必不以章句训诂误人子弟,必不以空谈道德粉饰太平!我要教太子看清这世间真相,教他明白,什么叫‘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’!我要让他知道,做明君,不是背得多,而是看得深、行得正、断得明!”
全场寂静。
落针可闻。
连风似乎都停了。
许久,一个年轻学子喃喃道:“‘民为贵’……原来这句话,是可以这样讲的……”
另一个学子握紧拳头,眼中泛光:“我读《孟子》三年,从未有人告诉我,这五个字,是可以用来刺穿权贵谎言的剑。”
李纲站在原地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忽然发现,自己从头到尾都被温禾牵着走。一开始是他主动出击,气势如虹,可随着温禾层层剖析,他的立场反而越来越被动,到最后,竟像是成了维护腐儒旧习的守旧派,而温禾,反倒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笔趣库网】 m.biquku8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