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功大于过。念你一心为公，特赦其罪，贬为应天府同知，仍留任地方，协助徐成楚推行新政。望你今后谨记??做事不怕慢，只怕停；改革不怕难，只怕乱。”
朱翊钧伏地叩首，泪水终于滑落。
他知道，这场仗他输了，但也赢了。
至少，那扇紧闭的大门，已被撬开一道缝隙。
廷议结束，群臣陆续退出。风雪仍未停歇，宫道上积雪盈尺，脚印交错，深浅不一。
朱翊钧独自走在回驿馆的路上，忽觉肩头一暖。回头一看，竟是李佑恭悄悄替他披上了件大氅。
“别谢我。”李佑恭低声说，“这是陛下的意思。他说你像年轻时的周良寅，倔，但也真。只要不傻到底，总有翻身的机会。”
朱翊钧哽咽难言。
李佑恭又道：“还有句话??‘好好活着，比什么都重要。将来的事，将来再说。’”
说完，转身离去，身影消失在风雪之中。
数日后，第一批裁撤令送达南京。
焦琰成接到旨意当天，便服毒自尽，遗书上只写八字：“臣不负南，唯负君恩。”
消息传至京师，皇帝默然良久，最终批了四个字：“哀其愚忠。”
与此同时，徐成楚率员南下，接管江南政务。他第一件事便是重启官厂，但不再沿用旧制，而是引入辽东农垦局模式??土地国有，工人雇用，利润上缴，亏损由朝廷兜底。并设立独立审计所，每季公开账目，接受民间监督。
低攀龙闻讯，欣然写下《江南新政纪要》，称：“此非变法，乃归正。正本清源，去伪存真，使国器重归朝廷，使民心复系天子。”
而程志严在山西整顿完毕后，果然调任户部右侍郎，掌全国钱粮调度。他在上任之初便立下新规：凡地方申报工程，须附三项材料??预算明细、工期规划、风险评估。若有虚报，一经发现，主官罢免，经办入狱。
丛柔雄则奉旨修订《起居注》，将此次事件完整记录，并特别注明：“万历二十三年冬，帝决意剪除南衙尾大之势，革故鼎新，虽风波骤起，然终定乾坤。此役之后，朝廷政令始畅行江南，百年积弊，自此渐除。”
一年后，新官厂建成投产，首年产出棉布三十万匹、铁器五万斤、漕船十二艘，全部纳入国家专卖体系，年增收白银九十余万两。
三年后，江南总督府宣布废除“长租兼并”陋习，所有耕地重新清丈，颁发统一田契，禁止任何形式的土地隐匿与转包。
五年后，辽东与江南遥相呼应，南北两大经济引擎并驾齐驱，国库充盈，边防稳固，万历维新进入真正意义上的黄金时代。
而朱翊钧，在贬职三年后复起，出任浙江布政使，主持全省清丈与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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