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路蜿蜒,春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在青石阶上,斑驳陆离。沈令衡与祝明璃并肩而行,手牵着手,步伐缓慢却坚定。山风拂面,带着草木初生的清香,也吹动了祝明璃鬓边一缕碎发。她未去撩拨,只微微侧头,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指尖微蜷,似有千言万语藏于其中,却又被这静谧山林悄然吞没。
身后四个孩子大气不敢出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令文抿着唇,眼中闪着狡黠的光;令仪低头盯着脚尖,耳尖泛红;令姝悄悄拉了拉令衡的袖子,却被他一个瞪眼吓得缩回手去。他们谁也没想到,素来冷峻克制的叔母,竟会默许车叔这般逾矩之举??更甚者,还主动伸手回应。
可这手一牵,便如春雷惊蛰,震得人心动荡。
终于登顶,墓园豁然眼前。松柏森森,碑石整齐排列,中央一座新坟修葺齐整,碑文清晰:**先妣沈氏之墓**。这是沈令衡亡母的安息之所,每年寒食,他必亲至祭扫。往年孤身一人,沉默跪拜,焚香酹酒,从不多言。今年却不同,身旁站着祝明璃,身后跟着一双双关切的眼睛,连空气都变得温软起来。
“阿娘……”沈令衡轻声开口,声音低哑,“我带人来了。”
他将香插入香炉,退后一步,恭恭敬敬行了三拜礼。祝明璃亦敛衽下拜,动作端庄而虔诚。孩子们依次上前,奉花、献果、点烛,仪式虽简,心意俱足。
祭罢,众人围坐在坟前空地歇息。婢女铺开锦垫,摆上食盒。糕点琳琅,有乳酪卷、蜜饯桃脯、咸蛋黄酥饼,还有特意为沈令衡准备的炙羊肉串??炭火微熏,油香四溢,他接过咬了一口,满足地喟叹一声。
“叔母也尝些?”他递过去。
祝明璃摇头:“我不惯荤腥。”
“可你从前在宫里……”他顿住,意识到失言。
她淡淡一笑:“宫中规矩多,不得不随俗。如今既已脱籍,倒愿意依本心行事。”
沈令衡看着她,忽然觉得眼前之人比往日更加清晰。不再是那个藏于帷帐之后、运筹帷幄的“主母”,而是一个有好恶、有选择、敢说“不”的女子。这份真实,让他心头微颤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低声道,“我也该学着做自己。”
话音落下,山风骤起,吹得纸钱翻飞如蝶。令文忽而起身,指着远处道:“叔母快看!那边田里有人耕作!”
众人顺其所指望去,只见山腰之下,一片开阔平原上,阡陌纵横,农人往来穿梭,牛犁破土,铁器翻泥,竟是一派繁忙景象。那不是寻常农户粗放耕种的模样,而是井然有序,沟渠规整,连播种间距都极讲究。
“那是我们田心。”祝明璃轻声道,“自去岁冬修水利,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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