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到底是什么呀？”
苏禾想了想，从怀中掏出一颗干瘪的种子，放在女孩手心：“你把它种下去，等它发芽时，你就明白了。”
女孩皱眉：“可它看起来不像会活的样子。”
“所以才要你相信。”苏禾微笑，“传承不是给你一条现成的路，而是让你敢在没有路的地方，走出第一步。”
女孩点头，蹦跳着离开。
当晚，雷雨交加。一道闪电劈中“无名堂”石柱，火花四溅，刻满提问的石面崩裂一角。次日清晨，村民赶来查看，却发现裂缝之中，竟渗出晶莹露珠，滴落处，地面浮现出一行新字，非刀刻，非笔写，仿佛由大地自身吐纳而成：
> “你还想问什么？”
苏禾于三日后安详离世。
她没有墓碑，没有葬礼，只有村中孩童自发在她屋后种下一圈“问路草”，围成一个圆。阿禾带着妹妹的孙子，在园中挖出她生前埋下的陶罐，里面除了一张泛黄纸条，别无他物。
纸条上写着：
> “别建庙。
> 如果非要纪念，就教一个人，
> 如何在摔倒时，
> 先问一句??
> ‘我还能站起来吗？’”
消息传开，九州各地悄然兴起一种新习俗：
每逢春分，无论老少，皆要亲自教一个陌生人打一套拳，不论对错，不计时间。
有人教《起势》，有人教《喂鸡桩》，还有孩子教大人如何在泥地里打滚避险。
教完之后，不道谢，不说再见，只问一句：
“你现在的感觉是什么？”
而在那片最偏远的山谷中，一位老猎人临终前，将毕生总结的《听风辨踪术》刻在一棵古树上。树皮愈合，字迹隐没。第二年春天，新叶萌发，叶脉竟天然形成无数细小文字，随风摇曳，如诵如歌。
路过旅人驻足聆听，风过耳畔，仿佛千万人齐声低语：
> “起势。”
> “起势。”
> “起势。”
声音很轻，却穿透岁月。
新的一天，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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