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庄园当成家，把这套规则当成信仰。直到那一天，他在仓库里醒来，浑身赤裸，四肢被铁链锁住，耳边响起大丑癫狂的笑声：“你知道吗？他连找都没来找你。”
一年。
三百六十五天，八千七百六十小时，五十二万五千六百分钟。
每一秒都被刻进骨头里。
他不是不想回家，他是不敢信??不敢相信那个男人真的会来救他。
毛巾擦干头发后，他换上了那件衣服。合身得可怕，仿佛量体裁衣的人一直记得他的身形。镜子里的男人留着短发，眉骨突出，眼神冷硬，嘴角有一道新添的细疤。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冲动却满怀希望的少年了。
下楼时，布鲁斯坐在书桌前翻阅文件，面前摊开着城市地下结构图与炸弹分布模拟表。听到脚步声，他抬头看了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杰森犹豫片刻，还是走了过去。
“芭芭拉恢复了部分监控录像。”布鲁斯按下平板按钮，一段画面开始播放，“这是你在废弃地铁站布置炸弹的过程。但你看这里??”他放大某个帧率，“有人在你离开后进入了控制系统室，用的是你的指纹模组和虹膜数据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杰森皱眉，“我销毁了所有备份生物信息。”
“他们是从你体内提取的。”布鲁斯调出另一份报告，“我们在大丑藏身处发现了一台微型克隆培养舱，里面保存着一块脊椎组织样本，还有你的眼球细胞活性记录。他们复制了你的生物特征，制造了一个可以远程激活的‘伪终端’。”
杰森猛地站起来：“所以他早就计划好了？不是临时起意，而是从我逃出来的第一天就开始布局？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布鲁斯声音低沉，“大丑知道你会来找我复仇，也知道我会来阻止你。所以他设了一个局：让你以为自己掌控全局，实际上却是在引导你走向毁灭。你的愤怒、你的战术、你的每一步行动，都在他的剧本里。”
“而你呢？”杰森盯着他，“你是不是也早就猜到了？所以才故意激怒我？让我打你？让你看起来像个悔过的父亲？”
布鲁斯没有回避他的目光：“我确实怀疑有第三方介入。但我必须确认你是真实的杰森，而不是某个替身或陷阱。面对面交手是最直接的方式。”
“所以你就任由整个城市处于危险之中？”
“我不信任系统。”布鲁斯合上平板，“我只信任人的反应。当你看到我说‘对不起’时的眼神，我知道??那是真的你。”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窗外，阳光终于穿透云层，洒在地毯上形成一片金色光斑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杰森终于开口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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