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升机在韦恩庄园后山的停机坪缓缓降落，旋翼的轰鸣声逐渐平息，如同退潮般将喧嚣带走。舱门滑开时，晨光正斜斜地切过草坪，照亮了露珠闪烁的草尖和远处灰白石柱围起的老宅轮廓。杰森踩着金属梯一步步走下，靴底沾满泥泞与血渍，在 pristine 的台阶上留下一串不敬的印记。他没有回头，但能感觉到布鲁斯跟在身后三步远的位置??不多也不少，像某种刻意维持的距离标尺。
芭芭拉的声音还在耳机里低语：“警方已经控制了大丑残余势力，所有被劫持的无人机信号源均已切断。另外……阿福准备了早餐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杰森摘下耳机，随手丢进草丛。
“你流了很多血。”布鲁斯站在风中，披风半湿，面罩已取下，露出那双从不曾真正老去的眼睛，“伤口需要处理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杰森头也不回地往前走，“我又不是第一次被人打得半死。”
两人穿过花园小径，沉默像一层看不见的膜包裹着彼此。韦恩庄园从未如此安静过，连喷泉都停了，仿佛整座建筑也在屏息等待什么。推开橡木大门那一刻，阿福就站在玄关，手里端着托盘，银质咖啡壶冒着热气，脸上却不见惯常的温和笑意，只有一种深沉的审视。
“欢迎回来，杰森先生。”他说，声音平稳得像是读稿，“您瘦了。”
杰森脚步一顿，喉结动了动，终究没说出反驳的话。他知道阿福不是在寒暄，而是在确认??确认他还活着，确认他还记得这里曾是他短暂栖身的地方。
餐厅长桌旁摆好了三人份的餐具，煎蛋、培根、烤番茄整齐排列，咖啡冒着袅袅热气。可谁都没坐下。杰森靠在壁炉边，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家族画像：托马斯、玛莎、布鲁斯年幼时的模样……以及最角落那张模糊的照片??是他第一次穿上罗宾制服那天拍的，当时他笑得像个傻子。
“我想洗澡。”他说。
阿福点头：“二楼东侧房间已经整理好，您的衣物也备下了。”
“不是我的风格。”杰森瞥了一眼托盘上的西装衬衫。
“是按照您过去的尺码定制的。”阿福淡淡道，“黑色，带暗纹，袖口有红边??你说那是‘叛逆的象征’。”
杰森嘴唇微动，最终只是转身走上楼梯。
热水冲刷身体时，疼痛才真正浮现出来。肩胛骨裂开的旧伤在高温刺激下隐隐作痛，胸口淤青处泛着紫黑，腹部那一记重撞让他每次呼吸都像吞刀子。但他站着没动，任水流打在脸上，闭着眼，脑海里翻滚的却是大丑最后那句话：
“你们从来就没把我放在眼里。”
可杰森知道，自己不一样。他曾把蝙蝠侠当作神，把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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