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因供电不足只能夜间亮两时辰，却已让这座古城焕然一新。
次日，朱雄英视察启蒙书院。教室中，汉族、蒙古族、回鹘族孩童同桌而坐，齐声朗读：“两点之间，直线最短；两国之间，诚信最近。”操场上，学生们正在组装简易电池，用柠檬、铜片、锌片点亮小灯泡。脱欢站在人群中，神情专注，甚至主动用汉语向朱雄英解释原理。
“你会说汉语了？”朱雄英惊喜问。
脱欢低头一笑：“还不够好，但我每天都在练。我想知道，为什么一根线，能让千里之外的人听见声音。”
朱雄英拍了拍他的肩：“因为你愿意学。这就是答案。”
当晚，朱雄英与顾正臣对坐灯下，彻夜长谈。
“你觉得，这场变革能持续多久？”他问。
顾正臣饮了一口茶，淡淡道：“只要朝廷始终把‘民智开启’放在首位，只要每一任皇帝都记得今天看到的灯光，它就能延续百年、千年。但如果有一天，统治者开始害怕知识普及，担心百姓太聪明会挑战权威，那么??”他停顿片刻，“电网会锈，铁路会塌，一切都会回到黑暗。”
朱雄英沉默良久，忽而起身，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：“这是我沿途所记。我要把它呈给祖父，标题就叫??《民心即天心》。”
六月，归途。
朱雄英改走南线，经敦煌、成都返京。在云南，他亲眼目睹了丽江水电站的壮观景象：瀑布如银河倾泻，推动巨大涡轮旋转，电流通过高压线输往四方。昆明城内，电气钢铁厂已投产，炼出的合金钢制成铁轨，正一节节铺向贵州。
更令他振奋的是，在一所乡村小学里，他看到一位盲童女孩正用手触摸特制的凸点式电码学习板，脸上洋溢着笑容。老师告诉他，这是格物学院最新发明的“触觉通讯系统”，专为残障儿童设计，未来或可实现盲人发电报。
“这才是真正的仁政。”朱雄英在日记中写道，“不只是让强者更强，更是让弱者也能看见光。”
七月，回京复命。
朱元璋听完朱雄英长达三日的汇报，未发一言，直至最后才轻问：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
“我看到了希望。”朱雄英双目含光，“但也看到了裂痕。有些地方，官员只为完成任务而建电站，不顾百姓实际需求；有些书院，教材陈旧，教师敷衍；更有豪强试图垄断电力，向村民收取‘光明税’。”
朱元璋终于开口：“传旨：成立‘科技监察院’，直属御前，设十三道巡察使，每年巡视各地电力建设、教育实施、铁路运营情况。凡贪污款项、克扣工粮、欺压百姓者，无论品级，一律革职查办，永不叙用！另颁《民用电力法》：电力为公共资源，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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