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的“武器”。
朝廷不准寻常牧民私藏刀枪,这根磨得溜光的木棍,便是平日的倚仗。
掀开厚重的毡帘,风雪劈头盖脸砸来,几乎将他掀翻。
他咬紧牙,深一脚浅一脚往羊圈摸。雪深没膝,每一步都耗尽全力。
羊圈近了。石垒塌了一角,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力撞开。
几只幸存的羊挤在角落,瑟瑟发抖,发出惊恐的咩咩声。
更多的羊……不见了。
雪地上是杂乱的爪印、拖拽的痕迹,还有一滩已冻成暗紫色冰碴的血——那是家里的老黑狗。
它躺在缺口边,脖颈被整个撕开,眼睛还睁着,映着雪光,空洞地望着天。
“阿爸!”他嘶喊起来,声音刚出口,就被风雪声吞没。
无人应答。
他慌了,拄着木棍,跌跌撞撞沿着爪印追去。
刚爬上一道缓坡,脚步猛地顿住。
西边更远的坡地上,七八点幽绿的光,正无声无息地亮起。
它们悬浮在翻卷的雪幕中,缓缓移动,像是从地底飘上来的鬼火。
狼。不是散狼,是饿疯了的冬狼群,专挑这种要命的风雪夜,出来猎食。
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他握紧了手中的木棍。
就在这时,坡下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他连滚带爬扑下去,在一道被风雪半掩的沟壑里,找到了阿爸。
布和半个身子埋在雪里,左臂的皮袄被撕开一大片,血肉模糊,隐约露出白森森的骨头。
他却像不觉疼痛,双臂死死抱住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羊羔,用自己的胸膛,将那小家伙严严实实护住。
“阿爸!”他扑过去,想把人拽出来。
“别管我!”布和猛地抬头,脸色惨白,眼中却像烧着两团火,
“自己回包里!闩上门!快!”
话音未落,那几点幽绿的鬼火已飘了过来,呈扇形缓缓压上。
最近的那头狼,肩高几乎齐到他的腰,毛色灰白杂乱,一双眼睛在风雪中明灭不定,看人时,冰冷得没有一丝活气。
那木济勒旺楚克浑身都在抖,牙齿磕得格格响。
可阿爸就在身后,他不能逃!
已经去世的祖父的话,突然在脑中响起:
“狼这东西,欺软怕硬。它怕火,更怕人站着不动!”
“你越跑,它越追;你站稳了,吼回去,它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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